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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你敢?”万鹤鸣怒道。
这次回答他的是禁卫军踢起的一脚,实实在在踹在了他的膝弯。
万鹤鸣一个文弱书生,哪里受得了这么一踹,当即跪倒在地。
他爹老万忙上前搀扶,一边关心他有没有被伤到,一边指责郑清容:“我儿子可是当朝翰林院典簿,是官,是大人,你凭什么打他?”
郑清容看了堂下的两父子一眼。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说话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官又如何?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一介翰林院典簿,触犯法令,照打不误,再敢咆哮公堂,本官连你一起打。”郑清容沉声道。
前面她都是以“我”自称,唯独方才她用了“本官”二字。
熟悉她的人会知道,她这是认真起来了。
一记红色的刑签扔在地上,郑清容道:“打。”
刑签是火签令的一种,分为白、黑、红三种不同的颜色,每种不同颜色的刑签分别代表不同的仗打数量,白一、黑五、红十。
这红色的刑签,正是代表要打十大板子的意思。
衙门这边的皂隶事先因为反抗郑清容在衙门审案,被禁卫军清除了出去,是以此刻仗刑是由禁卫军来做的。
皂隶行刑的手法很有一套,不是外损内不伤就是内伤外不显。
禁卫军虽然没有特意练过,但作为皇帝身边的军队,训练之余,自然也有一套属于他们仗打的手法。
知道万鹤鸣是读书人,不禁打,他们也没下死手,只让人吃个教训。
这十大板子一打,万鹤鸣也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变得“温顺”起来,眼泪鼻涕流做一团,恶狠狠地看着郑清容,嘴里嘟囔着回京后一定要好好弹劾她。
他爹老万见状也老实了,不再管顾郑清容这边,只拉着被打的自家儿子,心疼不已,一个劲问疼不疼。
很明显,这顿板子的效果非常不错。
公堂顿时清静了不少,尤其是先前还有些不服气的县令,看到郑清容连万鹤鸣都敢打,当即缩在一旁当鹌鹑。
马车里的婢子看得认真:“公主,这位郑大人严肃起来好吓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模样呢,昨天晚上他对公主说话的时候可温柔了,没想到杖责起犯人来这么威严。”
不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模样。
昨晚杀敌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过几眼,那时这位郑大人的神情也很严肃,眼里杀气毕现,和她文官的表象看起来一点儿不符。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那时说话温柔是因为被我的美貌迷住了,男人都是一个样,见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阿依慕公主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她们东瞿这边的杀威棍了吧。
遇到气焰嚣张的罪犯,先把他打一顿,以此达到震慑的目的。
阿依慕公主觉得无语。
也就是她们东瞿人喜欢搞这些没什么用的形式。
要是换做自己,才不会跟这些罪犯扯这么多,直接放蛇咬死他,干脆利落。
心里虽然对郑清容的做法感到多此一举,但阿依慕公主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郑清容那边看。
郑清容打了个手势,屠昭便带着人把一堆东西放到了公堂上。
从左到右,分别是制作泥俑的工具,一些泥俑碎片,以及一个没怎么摔坏,还保存着大体形态的泥俑。
郑清容看向堂下跪着的铁匠:“十五日前京城一庄宅子中爆出一桩尘封多年的杀人案,死者是个四十二岁的妇人,全身骨头被碾碎,做成了干尸封存在一个泥俑里,存放尸体的泥俑与你家中枯井的泥俑一样,都在后腰有个缺口,对此,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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