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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打出来的感情
孙二狗那句轻飘飘又带着十足侵略性的话,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王二丫的心尖上。她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屁股,一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把门栓死死地插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撑破那件紧身的红色短袖。
她又羞又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孙二狗那张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霸道的脸,他凑在耳边低语时那灼热的、带着男人味的呼吸,还有……那结结实实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巴掌。
那个地方,从小到大,连她爹妈都没碰过一下!
“孙二狗!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这事没完!我王二丫要是不把你搅得鸡犬不宁,我就不姓王!”她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着狠。
可骂着骂着,她却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也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要在胸膛里打鼓一般,擂得她浑身软。那种被一个强大男人彻底压制,连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的感觉,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羞愤交加的同时,心底深处,竟然还滋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奇异的悸动。
从那天起,王二丫和孙二狗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她开始了自己的“复仇大计”。
第一天清晨,天还没亮,她就偷偷摸摸地提着一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混合着烂菜叶和泥浆的脏水,蹑手蹑脚地摸到孙二狗家院子门口。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坏笑,卯足了劲儿,就准备把这桶“加料”的水往院门上泼。
就在她手臂扬到最高点的瞬间,“吱呀”一声,那扇虚掩的院门,不偏不倚地,正好朝着外面打开了。
“哗啦——!”
一整桶脏水,结结实实,从头到脚,全都浇在了王二丫自己的身上。
孙二狗打着哈欠,手里还端着个刷牙的搪瓷缸子,就那么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瞬间变成落汤鸡的王二丫,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哟,二丫妹子,这么早就起来洗澡啊?水够不够?不够的话,哥屋里还有。”
王二丫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头上顶着一片烂白菜叶,混合着泥浆的脏水顺着她乌黑的丝往下淌,流过她错愕的脸颊,滴滴答答地落在胸前,将那件本就紧身的红短袖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啊——!孙二狗!你算计我!”她反应过来,出一声尖叫,也顾不上狼狈了,转身就跑,那背影,要多仓皇有多仓皇。
周围早起干活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孙二狗在村里的威望,已经没人敢轻易挑衅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当天晚上,王二丫不睡觉了。她揣了一兜子小石子,躲在孙二狗家院墙外的一棵大槐树上,像个准备偷袭的猴子。她准备等孙二狗睡着了,就用石子砸他家的窗户,让他一夜都别想安生。
夜深人静,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狗叫偶尔传来。王二丫等得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才看到孙二狗屋里的油灯熄灭。
“哼!机会来了!”她精神一振,从兜里摸出一颗石子,瞄准了那扇糊着窗纸的窗户,正要弹出去。
“二丫,树上风大,别着凉了。要不要下来,哥给你披件衣服?”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她头顶的树冠上传来。
王二丫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她猛地抬头,只见孙二狗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比她更高的一根树杈上,正盘着腿坐着,嘴里还叼着根草棍,好笑地看着她。
月光下,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黑夜里的狼。
“你……你是鬼啊!走路怎么没声音的!”王二丫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你砸窗户的声音倒是挺大。”孙二狗从树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来。他拍了拍手,抬头看着还愣在树上的王二丫,“下来吧,还是说,你喜欢在树上过夜?”
王二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自己又栽了。她手脚并用地从树上爬下来,落地时一个不稳,脚崴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孙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大手,温热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衫,仿佛带着电流,烫得王二丫浑身一哆嗦。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却被对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腿没事吧?”孙二狗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调笑,反而多了一丝认真。他弯下腰,伸手就在她崴了的脚踝上捏了几下。
王二丫疼得“嘶”了一声,但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手指上传来,所过之处,那股尖锐的疼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舒爽的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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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正半蹲在自己身前,认真地给自己揉着脚踝的男人。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专注的神情,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
原来……这个野蛮的混蛋,也不是那么讨厌。
接下来的几天,王二丫消停了不少。她不再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但还是不服气。她开始在村里散播孙二狗的谣言,逢人就说孙二狗其实怕黑,晚上睡觉要点着灯;还说他小时候尿过床,一直到十岁;甚至编排出他看到毛毛虫都会吓得跳起来的离谱故事。
这些谣言,对孙二狗那如同山一般沉重的威望,自然是构不成任何威胁。村民们听了,也只是当个笑话,没人会当真。
孙二狗对此,更是不以为意。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泼辣的女人,就像一只怎么也挠不着痒处的猫,只能徒劳地伸着爪子,炸着毛,看起来凶悍,其实一点威胁都没有。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种你来我往的奇特交锋中,变得微妙起来。王二丫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了每天不想着怎么干活,而是想着怎么给孙二狗找点麻烦。而孙二狗,也习惯了每天总有个咋咋呼呼的红色身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直到那天,才被彻底打破。
在陈静的规划下,孙二狗带领着村民们,在后山开垦出了一大片药田。这是全村人脱贫致富的希望所在,孙二狗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都重要。
这天下午,王二丫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她看着那些在药田里辛勤劳作、对孙二狗感恩戴德的村民,再想想自己那个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哥哥,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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