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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能者多劳也不是虚的（第3页）

这些人中，有些是精神病完全康复之人，只是会因这样那样的问题，无法离开精神病院。

可还有些人，回回检查都无法通过，病情判定始终不见好转，言行举止却始终与正常人无异。

除去医生之外，在这南城精神病院里的其他人根本猜测不出他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c4室聿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聿怜在南城精神病院住了十来年，也差不多成年了，个子却从很早的时候就不再长。

160的身高，搭配上那一身花枝招展的红衣红帽，南城精神病院里的大家私底下总爱笑称他为“小红帽”。

聿怜的人缘很好。

每当他从食堂大厅经过，沿路上就会响起一串声音：

“中午好，小红帽！”

“小怜啊，老头子这眼睛里的花拔不出来了，快来帮帮我！”

“聿怜，我跟你说个小秘密！饭前我抓到一只大老鼠，一会儿就想把它剖了，你来给我捧个场啊！”

而聿怜往往也会笑眯眯地与他们挨个儿打过招呼：

“哥哥好，姐姐好，叔叔好，阿姨好，爷爷好，奶奶好！”

与哥姐叔姨爷奶们打完招呼之后，聿怜就会看心情，决定这天下午与什么人一起进行活动。

而今天，聿怜选择了那位邀请他去观赏解剖的于大哥。

于大哥开心极了。

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往后花园带去，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地向他说着，他在中饭前抓到的那只老鼠怎么怎么大，怎么怎么适合解剖，剖开之后怎么怎么适合观察……

聿怜沿路配合极了，不停点头应声：“嗯嗯！……好大！……嗯嗯！……好厉害！……嗯嗯！……好适合！”

一路的配合将于大哥哄得心情极佳，嘴上的话也就变得更加热闹。

可就在这时候，聿怜忽然停住脚步。

于大哥的热情被按下暂停，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聿怜奇怪地问他：“于大哥，你没听见吗？”

于大哥：“听见什么？”

聿怜说：“一个声音，问我想不想见识世界的真相。”

于大哥恍然大悟：“哦！幻听啊！”

他兴奋起来：“哎呀，真巧，我对幻听者的大脑结构好奇很久了，可惜隔壁老杨总不让我看！要不你的脑子让我看看吧！”

聿怜也兴奋起来：“好啊好啊！要是我找不到这个声音的来源，我就把脑子打开给你看看！”

不过他又有些失望地说：“但是幻听源于人类认知，一般是反映这个人的心理、情绪或者过往。而我心理健康、情绪稳定，过往生活中也从没对‘世界真相’有任何探究的兴趣。如果是我产生幻听，冒出的不会是这种句子。”

“所以，这不会是幻听。”

于大哥也失望了。

可他又想着，虽然不是幻听，但能够打开一个普通脑子看看也是极好的。

于是又关心地问：“你要怎么找？”

聿怜想了想，直接仰起头来，朝着四面八方喊话问道：“你好！你是什么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是在我耳朵里装了纳米播放器吗？什么时候装的？你是院里的人吗？”

于大哥与他一块儿等着。

等了半分钟，只见聿怜神色失望：“那个声音没回我，祂还在重复那句话。”

想了想，聿怜又如风一般地跑上楼、跑下楼，跑出花园外。

一趟跑下来回到于大哥身边时，聿怜的神色又变惊喜：“音量不变，远近不变，耳朵里也没东西——好厉害的传声技术！”

于大哥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聿怜又仰起脑袋，大声地问那个声音：“你有什么目的？你想怎样让我见识世界的真相？你要将我带出精神病院吗？”

于大哥关心极了，他问：“那个声音回答你了吗？”

聿怜侧耳倾听半晌，面露惊喜：“祂回答我啦！”

他兴奋地跳转过身子，抓着于大哥的手说：“那个声音和我说，‘诸天万界，界界通达，唯有见识诸天万界死生之人，方能触碰世界的真相’——原来祂是要我离开这个世界，而他所说的那个世界，好像会有很多死人哎！”

于大哥想起面前此人的最大喜好，一时间有些着急地握住了他的双手：“等等，可你刚刚答应过我，下午要陪我解剖给我打下手的！……你该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聿怜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听起来那个声音要我离开世界，这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老鼠的尸体也不错，我陪你解剖完了再去，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扬起脑袋，又大声问道：“没有问题吧？”

等了三秒，他的脸上露出笑容，灿烂地对于大哥说：“祂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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