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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粮草是从大照各地运过来的。塞北动乱,若是调集粮草也是就近调集,北边的粟一直是主食。
今年北方糟了旱灾,粟与麦子的产量连本地的百姓都够不上吃饱饭了。军粮就混杂了南边来的稻谷,在北方可是金贵又少见。
白祎柔霎时间被胡长田的话点醒,方才淤塞的点一下子通畅些许!
粮草!上一世铁血营背运连连受挫的开始,就是打南边来的军需粮草被盗一案!
抵达关城的粮草尽数被盗。粮草刚进了城,押送粮草的人马正处理手中的公文,仅隔了一夜,那军需粮草全部丢失,连颗马草都剩不下!
押送粮草的粮草官也因为此事被就地处了军法,那关城的小县官最后居然因为不知晓此事且粮草官的公文还未过手被免了处罚。
白祎柔上一世只和小县官打过一次照面,是个白净的书生郎,为人处世十分圆滑,用胡长田那粗坯的话来说。
就是小白脸。
话糙理不糙,小县官长久办公不见光,面上比铁血营“一枝花”白祎柔瞅着还娇,询问粮草一事左推脱右推搡似是田里的泥鳅,横竖与他不相干!
白祎柔心中生疑,手上动作却不停,若是算算日子,这粮草队大抵近日就会抵达关城,若及时防范,定能挽回时局!
她放开胡长田,迅速起身收拾,打算即刻启程前往关城,看的沈七胡长田一愣一愣的。
白二娘今天是吃错了药,又是摔跤又是发呆,现在还犯了癔症?嘴里念叨着关城的小县官就赶着去马厩骑马?
二人一路跟随白祎柔到了马边,白祎柔不多做解释:“我去关城一趟!有要事调查,若老将军问起来就说粮草出了岔子!记住没!”
眼看着白祎柔上马的二人怔怔点头,白祎柔快马加鞭一跃而出!还没出军营,一慌慌张张的小卒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白祎柔迅速拉住缰绳,竟然又从马上摔了下来!
胡长田沈七一胖一瘦见白二娘没走远又被震下马,连忙跑上前扶起来,没等指责那小卒,小卒便直直跪在了白祎柔面前:
“白……白校尉!关城……关城传来急报!”
白祎柔摔的发晕;小卒喘不过气,缓了半天,两者才眼神清明对视:
“粮草!粮草失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与我何有哉!——先秦《击壤歌》
◎最新评论:
小县官
◎白祎柔快马加鞭往关城赶,这大照北端战乱纷纷。朝暮昏沉间她策马躲开躺……◎
白祎柔快马加鞭往关城赶,这大照北端战乱纷纷。朝暮昏沉间她策马躲开躺在路边的流民,不知究竟是大照还是夏国子民,女人怀里抱个孩子,娃娃瘦的脸色蜡黄,两个脸蛋都凹了下去。
女人正死死捂着娃娃的嘴不让他哭,白祎柔驾马越过,又拉紧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声音轻巧,除了那醒着的女人,没有吵醒其他流民。
白祎柔从怀中掏出她的干粮,关城临近沙海,天气干燥,正值旱年滴水未见,干粮硬的跟石头似得,她将干粮悄悄塞进娃娃的襁褓中。
女人一愣,干瘪开裂的嘴角一憋,两眼涩的竟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谢谢军……”
没等她说完,白祎柔连忙拉住她,指尖抵住嘴唇示意她小声些,拿出水壶递给她,女人拧开壶口小心给娃娃喂了两口,又抵着润了润嘴唇,就还给了白祎柔。
白祎柔只收好水壶,西风烈,黄沙扬两人都睁不开眼睛,女人拉住白祎柔的手,手指点点想在她掌心写些什么,还是停了手。
那娃娃也不哭了,就是怀中的干粮膈的难受,在女人怀里扭来扭去。
躺在她旁边的男人翻身,破烂衣服翻飞,漏出一段骨头分明的胸口。白祎柔不做声,在女人注视下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一路烟尘,白祎柔总算是见到关城城门。城楼大门紧闭,门前围满了流民百姓,个个都团缩在路上的,面颊干瘪面黄肌瘦,嘴里祈求大老爷开门。
白祎柔也不敢断然下马,她大略环顾,难民多是些男人。女人,孩子,老人都少了些。
她了然,老人身体孱弱难敌一路坎坷;女人孩子若是没有庇护,这一路上多半都作了析骸。
眼见白祎柔骑马而来,靠的近的难民一扑上前,抱着她的腿不放:
“军爷!军爷!叫他们开开门吧!我们一家老小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军爷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白祎柔顺着这个男人的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小堆人围坐在一起,有老有少,大都饿的动不了。
听他口音,应当是大夏人士。这旱灾影响的可不止大照北地,边城千里尽数受灾,流民弃田南迁,就算路上被抓了壮丁充军,也好过守着旱田种不出一粒粟饿死强。
这男人已将算的上将家人照顾的不错得了。
白祎柔移开脚:“抱歉。”
别无他法,若是带进一个,那其他流民要如何安置?
男人眼见的失落,沉郁半分,大概是路上见惯了冷暖,也不再挣扎了,晃悠悠的回到了一家老小围着的地方,白祎柔定睛记住了那张脸。
不光一人,还有人想要围上来,一柄羽箭从从城楼上射下,落在脚边,好悬将白祎柔身下的马惊狂,她拉近缰绳抬头看去:
逆着光看不清那人脸,听声音倒是个熟悉的。
庞志那大嗓门儿冲着城下喊道:“都让开道!不要挡道!”
持着一把弓箭做瞄准状,白祎柔并不担心庞志伤人,当年铁血营中庞志的箭技是一等一等好,百里穿杨绝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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