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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第1页）

自从少了一颗门牙，赵小勉话也少了，人也老实多了，他现在对赵沛余的恐惧已经不是因为那个丢人的视频了，而是因为赵沛余这个人本身。

他想起那天赵沛余掐着自己的脖子问——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也装作没看见。

那时候他为什么喜欢赵沛余？因为他身材好？因为他可怜？赵小勉现在想不起来了，他只觉得身体里那头跟赵智有关的怪兽又复活了。原本这么些年他都要忘记了，现在全部都赵沛余带到了眼前，躲也躲不开。

现在的赵沛余年轻有为，不需要他可怜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他很可怜？

可怜的不应该是被胁迫的自己么？

赵小勉想不明白，脑子里有些细节越发地清晰，但是他不想回忆过去。

那对他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他大学故意选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远到他以为异国他乡可以让他忘记这一切，但是并非如此，记忆不会凭空消失，除非心里真的觉得那不重要了。

赵沛余在拔了别人一颗牙后，立刻收获了一个好弟弟。

这个弟弟每天几点起床、几点上班，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几点回家都给他发消息汇报，甚至去超市也会跟他报备。工作上的事也勤快起来，不但一晚上改好了平面图，原本说一周才能出效果图，这下四天也做好了VR效果图。

赵小勉的态度变化一直持续到他们被牙医通知去医院。

那天正好改造的经理在现场和赵小勉确认改水电插座的点，他弄完就看赵沛余西装革履地来了，他甚至还打了发蜡，也不知道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赵先生，你好。”

赵沛余跟工程部的经理点点头，打了招呼。

赵小勉从书房里出来，跟他招手，“哥，你来看看这个位置做一个转角的书架配落地灯行不行？”

“你觉得好就改吧。”

赵小勉无语，感觉赵沛余在别人面前就变得很好说话，跟自己就像以前的变态的数学老师一样。

“还有阳台，要不要加一个洞洞板，你看这个效果。”

说着赵小勉走出书房，那了一张小红书的图片给赵沛余看，赵沛余也只是随口嗯了一下，没反对。

他又问，“其实卫生间你打了这堵墙，但是留四里面的砖在外面，包上瓷砖就有七厘米左右了，凸出来一截，不好看，要不就维持原样吧。”

“打了，我要在外面看得见洗澡的。”

赵小勉眉头一皱，忽然奇怪地带入了自己在里面洗澡，赵沛余在外面看的情景。他赶紧呸呸呸了几下，回到了正题。

两人又讨论了几个细节，然后一起去弄牙齿了。

赵小勉安装上新的烤瓷牙那一刻，差点哭出来。他真的每天都不敢照镜子，生怕看到牙齿有个缺的自己。即使那种疼痛感已经消失了，但是羞耻感却很满。

医生还给赵小勉送了一次免费洁牙，叫他适应了牙齿，下次来复查的时候做。

赵小勉不免又想起来那天他哥的话。

弄好牙齿，赵沛余带着赵小勉去了市中心的大商场买衣服。赵小勉顿时有一点慌张，不知道这些操作是要干什么。

后来赵沛余还是解释了，“也不该真的拔掉你的牙，不过你活该。下次再说谎，就好好掂量一下我会拔几颗了。”

有了这句话，赵小勉选了两套上万的西装和一双七八千的皮鞋，没有跟他哥客气。

选了衣服，仍旧觉得不解气，那天被拔牙，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于是他又逛到手机店，进去假模假样地这个看看那个摸摸。回头赵沛余在他们离开手机店的时候又拎出一个袋子，折叠屏这下赵小勉也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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