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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木槿抬眸去看,就看到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
那双素来冷冽如寒潭的眸,此时漾着零碎的星光,像满天星坠入冰面上,让人难以移开眼。
潭木槿被那双眼眸吸引住了,自己的心跳就像是投入冰湖的石子,漾开一圈极轻的涟漪。
她的耳垂微微烫。
她不好意思地躲开男人勾人的注视。
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前方的人,见没人注意,这才放心起来。
潭木槿想到什么,又去看容离谌。
此时男人已经收回视线,在整理自己的拳击手套。
潭木槿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容离谌看了过来。
“注意安全。”
潭木槿用口型对男人说。
容离谌眼底的笑意愈深。
前方有一个岔口,一个通向正方形围绳擂台,而另外一个通向观众席。
两人从岔口分开。
潭木槿刚从大门进去,就看到第二排的温知念冲她招手,而她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因为围观的人有些多,第一排已经全部被占了,潭伽止和谈楚墨坐到后面去了。
潭伽止看到潭木槿在找她,冲她点点头,示意她过来。
潭木槿摇摇头,示意了一下温知念身旁。
潭伽止也就没再说什么。
刚坐下来,就听见温知念问:“木槿这恐怕是你第一次看容哥打拳吧?”
“嗯。”
潭木槿从来没有参与过容离谌私底下社交娱乐范围。
自然也就没有见过他打拳的样子。
“容哥打拳跟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温知念像是经常看容离谌打拳似的,卖关子般对潭木槿眨眨眼睛,“一会你就知道了。”
潭木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听到温知念这么说,她忽然想起来上次撞见温知念从容离谌的副驾下来。
看起来两人关系挺好的。
她想。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潭木槿倚靠在座椅上,欣赏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容离谌。
在擂台上打拳的容离谌全然将平日里的清冷禁欲撕得一干二净,此时的他浑身都是沸腾,充满野劲,眼眸闪烁着原始的血腥与愉悦。
每一寸力都像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开,干脆利索、致命。
对容离谌来说打拳不只是在打拳,更像是一场双方之间的博弈,迅判断对方要害,做出决策,每次出拳与收势精准控制力道。
迪尔斯被剥夺了主导权,一直处于被动中,他有些恼怒,再加上刚才他大获全胜,胜负欲暴增,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招招制命,力道也狠了起来。
容离谌虽然在博弈中甩迪尔斯一条街,可论力量来,稍逊迪尔斯。
他好似察觉到迪尔斯的情绪有些失控,想要叫停比赛,可这时迪尔斯已经杀红眼了。
他必须要赢一次。
容离谌的眼眸也变了,驯服一个暴走的野兽最快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容离谌便不再收力。
场面上的观众沸腾起来。
坐在第二排的潭木槿却开心不起来。
她看着迪尔斯重拳砸在两肋间的部位,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狠狠捏住,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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