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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别过脸去,这个铁骨铮铮的人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而哭狼却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尹眠不得不递给他手帕。
日落时分,众人在墓地旁生起篝火,应蛇拿出珍藏的酒,给每人倒了一杯。
“为了昔日的誓言,”贪狼举起酒杯,语气却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为了六十年的等待,为了我们还能相聚……陪伴。”
“为了未来。”鸣雀补充道,与哭狼相视一笑。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不那么沉重。
哭狼开始讲述他和春蝉年轻时的糗事,引得众人笑。
尹眠则注意到洛君坐在稍远的地方,望着篝火出神。
“在想什么?”尹眠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女人转过头,火光在她眼中跳动。
她突然握住尹眠的手,语气更加缓和下来,“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
尹眠脸上一热,嘟囔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毕竟我喜欢你啊。
但这句话,她还是没有说出来,对她而言,陪伴,便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夜渐深,众人各自休息。
贪狼和应蛇共用一个帐篷,两人低声交谈,似乎在说些从前的往事。
哭狼稍微喝的有些多,况且酒量也不是很好,就满脸醉意地抱着酒壶在篝火边打起了呼噜。
尹眠和洛君也共用一个帐篷,躺在铺位上,尹眠望着帐篷顶,突然说道:“你那个什么珠子还没找全,下次下斗记得还要叫上我哟!”
洛君沉默片刻,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好。”
然后,在黑暗中,洛君的手找到了尹眠的,轻轻握住。
第二天清晨,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分别,他们的未来不应该被局限在小天地当中。
贪狼决定游历江湖,弥补失去的六十年。
鸣雀本来也想游历江湖,但想了想,还是留下来。
哭狼揉了揉宿醉的脑袋,决定也还是留在这里,而且以后还想和洛君和尹眠下斗。
而应蛇则打算隐居一段时间,整理他这些年在机关术上的现。
“大家都小心点,”贪狼严肃地叮嘱,“王幽州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可能还有残余,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应蛇露出一个笑,递给尹眠一个小布袋,“遇到危险就用这个,比上次给的威力更大,打过不要紧,开外挂!”
鸣雀抿着唇,从布包当中摸索一番,送给洛君一条绣着特殊纹样的带。
“这是我特制的,能帮你稳定心神,我看出你有些魂魄不稳。”说到这里,她又想起黑秋儿的话,便没再往下说。
众人一一告别,最后来到春蝉和墨凤的墓前,墓碑已经立好,上面刻着“挚友春蝉与长老唐山长眠于此”。
“再见了,老伙计。”贪狼轻声道,手指拂过碑文,“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要先找到你。”
“下辈子别再逞英雄了。”哭狼向来藏不住心事,抽着鼻子说。
鸣雀放下一束刚采的野花,应蛇则留下一枚精巧的金属蝉,放在墓碑顶端。
当众人转身离开时,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正好照在两座相邻的坟墓上。
尹眠恍惚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光中,手牵着手,然后消散在风里。
下山的路分成几个方向,贪狼向北,哭狼与鸣雀向东,应蛇向西,而尹眠和洛君选择了向南的小路。
在最后一个岔路口,众人再次道别,依依不舍,贪狼狼突然抱住哭狼,用力拍他的背,“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大夏天别老喝冰的,冬天也是。别折腾自己了。”
“你爱喝的花茶,我已经买了许多,这么多年来经营的财产,也放在你枕头下面,记得拿。”
“轻点!你要拍死我啊!谁稀罕你的财产啊?!”哭狼抗议,但眼眶已经红了。
贪狼和鸣雀只是对几人点点头,但眼中的关切不言而喻,应蛇则给了她们一张详细的地图和一份机关图解。
“保重。”这是应蛇最后的叮嘱。
当其他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各自的道路上,尹眠冲洛君一笑。
阳光温暖,微风拂面,路边的野花盛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洛君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神渊之地的方向。
“怎么了?”尹眠问,突然又紧张起来。
“春蝉托风跟我说了句话。”
“他说了什么?”
“谢谢你们,还有……故事才刚刚开始,祝你们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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