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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隔壁又响起了对口相声。
宇文颢终于明白了,鲍皇叔整夜无眠的真正的原因,他买了库伯太太死了十几天的凶宅,但真正令他彻夜难安的不是死过人的房子,而是曾经虽死犹生的过往。
杨乐,一个长相类似自己的漂亮男孩,一个背着吉他行走在娱乐圈连死都没引起太多关注的十八线小明星。
被举报的小说《菟丝花》引起了某人的愤怒,不为别的,而仅仅因为戳痛了他心底最不能触碰的那道旧疤。
宇文颢踟躇在多伦多的漫天飞雪里,脚下的雪印毫无方向可言。
几天后,刚刚迈出艺术学院的宇文颢便看见岳华站在一片素白的霁光里,神情严肃地望着自己。
一步一步迈下学院的台阶,宇文颢习惯性地不说话。
岳华也难得的没打招呼,上来就问:“他病了,你知道吗?”
宇文颢抬了抬眼,然后摇摇头。
“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我觉得不对劲,昨天直接去他家找他,好嘛,人都快烧开锅了,浴室的玻璃碎了一地,到处都乱七八糟的,问什么又不说,你们俩是不是又闹翻了?”
岳华说完,盯着宇文颢,希望这边能展开说说。
宇文颢只是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雪杉,丧魂落魄地问:“哦,他还好吧?”
“打了一夜的吊瓶,我刚把人从医院接回去,这会李艾在家照顾他呢。”
宇文颢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给你们添麻烦了。”
岳华的语气有点硬:“废话,他是我哥也是我朋友,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摔泥巴玩呢。”
岳华缓了缓气,又问“你下午还有课吗?”
宇文颢摇了下头。
“没吃饭呢吧?”
宇文颢又摇了下头。
“走吧,我请你。”
岳华刚一转身,身后传来宇文颢沉沉的嗓音:“我问他杨乐的事了,还有……车祸。”
岳华的背影僵了僵,又转过身来,定定地望着宇文颢,宇文颢垂下了眼帘。
意大利餐厅里热得人口干舌燥。
岳华脱了大衣和西服,只穿了件衬衫,头上还直冒汗。
宇文颢却冰冰凉凉地坐在对面,转着手里的冰水,感受不到一点热乎气,整个人萎在羽绒服里,就像蜗牛缩进了自己的壳。
“也许我错了。”宇文颢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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