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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林木胜被送往医院抢救的同时,江染梅用最快的度赶到市医院,可还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医生宣告放弃抢救的时候,倒是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
当最后一点侥幸完全破灭时,林夫人的眼里充满死寂,全身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倒在icu的门前,一直陪着她的实习律师邹格,赶紧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扶住,口中不停喊着:
“师母,师母,你怎么了。”
江染梅微微睁着眼睛,看着邹格却无力回答。邹格手上用力想把他师母拉起来,可江染梅的身体软塌塌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邹格的手上,根本无法站立。邹格赶紧一边呼叫着医生,一边就近找了一张病床安置好江染梅。
斜躺在病床上的江染梅,髻上的丝网挂在耳边,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压在自己的胸口,一只腿挂在床沿,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邹格站在一旁,焦急的注视着医生。
为江染梅检查身体的医生,正着手用听诊器听着心跳的时候,江染梅突然伸出右手拦住医生,左手撑起身体,这个举动把医生和邹格都吓了一跳。没等医生开口,江染梅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医生,我没事。”
被吓了一跳的医生很不高兴的说道:
“有事没事要检查了,……”
“我说了我没事。”
江染梅说完,不再理会医生,而是对邹格说道:
“小邹,我的手机在哪?”
她顺着邹格手指的方向,从枕头旁拿起手机,然后对医生说道:
“对不起了医生,我丈夫死了,我现在没有比料理身后事更重要的事,其他都要靠边。改天向您赔礼。”
说完后,没等医生回答,再次吩咐邹格:
“小邹,打电话给海佳礼服的小马,要求她在o分钟内送一套老林的衣服来市医院,尺码就按上个月定制衣服那个,就中山装吧,内外都要准备,一套就行,我们出两套的价格。好吗?小邹。”
看着邹格点头并拿起电话拨打后,她才拿起自己的电话,拨号后就放在耳边,对面刚接通,她就说道:
“小庆,你爸心梗已经走了,我没赶上,在市医院。你联系弟弟妹妹,带他们来见你爸爸一面。”
电话那头的小庆听到这消息,开始梗咽。她依旧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别哭,要像个男子汉。你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妈妈还要你照顾。”
小庆还在抽泣,她又补上一句:
“妈妈在医院等你们,现在要去为你爸擦拭身体,换身衣服。”
江染梅挂掉电话,就看见邹格已经在一旁等她,马上问道:
“小马那怎么样?”
“马上就送来。小马说她亲自送过来。”
江染梅自言自语了一句,她有心了。然后问他:
“你带着多少现金?”
“只有七百多,不够的话,我下柜员机取。”
邹格不理解这个时候要现金有什么用,还是回答了。
“够了,拿oo给我,我连衣服的钱一起转回给你,一会还要麻烦你去接小马。好吗?”
拿着钱,江染梅装进了坤包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向门外走去。
邹格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跟着,就在此时,一旁傻站了很久的那个医生说了句话:
“不用要找护长,护工就可以做主,穿蓝外套的,一人一百就足够了。”
江染梅停下来,回身后很认真的说了句谢谢,才转身走出病房。
邹格目送江染梅走出病房,才疑惑地问:
“医生,这是做什么?”
医生摇摇头,说了句少见啊,才回答:
“人死后的肌肉松弛,体内的排泄物喷出来,温水擦拭是最好的清洁方式。还有,如果不快点换衣服,尸僵生后就不好办了。”
邹格斜着眼睛望向医生,用嫌弃的语气说道:
“你们医生,向来是这样直言不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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