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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荷:“……”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来那张被她泄愤画上小猪佩奇的告示,真被文之序拾到了。
文之序上前一步,没打算放过她:“解释解释?”
乍暖的春风适时吹来,撩乱姑娘的长发,发丝如帘,掩去狼狈。
“啊……?”
“少装。”
对峙间,林溪荷想到文之序的退婚书,呵,都写退婚书了,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她心头起火,扬起下巴:“对啊,是我画的,我承认了,你想怎样?”
文之序顿住。
林溪荷讥诮一笑:“咱俩什么关系?想管我?美得你。”便宜老爹都管不了她。
文之序喉头一噎,谁要管她?!
不远处,提着药箱的钱大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行人中资历最浅的药童望着文之序铁青的脸,忙道:“师父,快给文二公子诊治,他快晕倒了!”
钱大夫疑惑,林府管家说他家大小姐晕倒了,怎地变成文二公子了?
听荷轩内传来一阵汪汪的狗叫声。
林溪荷甫一转身,一道黑色疾影便从大门边窜至跟前。
听到她的声音,吠叫声转为嘤嘤的哼唧,狗子围着她兴奋地转了一圈,随即抬起沾满泥的鼻子蹭她裙角。
“小黑,你好脏呀。”林溪荷虎蹲下身子,虎摸狗脸,竟也不嫌脏,用自己的袖口替它擦拭起来。
狗子舒服地呜咽,豆豆眼刚一掀开,便对上一道凌厉的视线。
“呜……汪……?”主人怎么来这儿了?
“墨、虎!”文之序咬牙切齿,“你怎么过来的?”
钱大夫和药童的两双眼睛瞪圆,文二公子向来清冷自持,这回竟动怒了。
林溪荷帮狗子说话:“它有脚,走过来的。是吧,小黑?”
大夫到场,文之序自觉多余,便带着狗离去。
林溪荷挥手,嘴角开大:“小黑,拜拜~”
墨虎一步三回头。
“还不快走?”文之序回首正瞧见这一幕,龇着一口大白牙的姑娘和他的狗道别,心中一阵烦躁。“拜拜”又是什么鬼话?
他斥狗:“你什么时候和她那么熟了?没规矩,饿你两顿。”
墨虎的狗尾巴无力地垂下,嘴里呜呜泱泱。
连廊那头,林溪荷将自己隐在柱后,低头看向掌心——那是墨虎方才献宝般衔来的一个精巧鎏金脚绊。
她本打算追上去还他的,念头一转却立刻否决:小黑不过挖了条新地道,姓文的就饿它两顿。若让他知道这链子的事,那不得打断它的狗腿?
她合拢手掌,将脚绊紧紧握住。
哼,不还了。
钱大夫一番望闻问切后,得出结论:“林小姐此番见了血色,扰了心神,以致气血逆乱,昏厥过去。”
林溪荷喝完姜蜜水,脸色红润不少:“嗯,晕血症。”
上大学时,全寝室豪情壮志地去献血。结果她刚瞥见血袋,直接瘫倒在地,成了全寝唯一没拿到献血证的人。
“晕血症?”钱大夫反复回味这三个字,旋即恭敬起身,冲林溪荷深深作揖,“林小姐先前的‘感染杀菌’之高论,已令钱某茅塞顿开。今日这‘晕血症’三字,更是妙哉,妙哉啊!”
“啊这……”算是给古代郎中一点现代医学的震撼?
钱大夫看完人,又被迫当去兽医。
林溪荷拿着精巧的脚绊子逗卜卜,它却毫无生气地陷进那只她连夜赶制、针脚歪歪扭扭的迷你小枕头里。
这要是搁现代,早送去异宠医院治好了,哪会像现在这般干着急。
钱大夫:“林小姐要找的花蕊石……”
“有货了?!”林溪荷已将全城的药铺翻遍了,愣是找不到花蕊石。
“恐怕只能去漱石庵后山找找了。”
“山里?”林溪荷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端水进来的老嬷嬷听见“漱石庵”三字,心头一凛,神色顿时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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