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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木窗斜斜落进来,夜里残存的暗色也一点点退去。
雪初是在靠窗的那张竹榻上醒来的。
这榻还是前些日子顾行彦去后山伐了新竹现搭的。
虽说做得匆忙,边角却被打磨得很光滑。
只可惜榻面狭窄,只铺了一层薄褥,原本睡得并不踏实,可昨夜她却陷得那样深。
醒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收紧了身子,浑身都是黏腻的冷汗,亵衣紧紧贴在背上。
羞于启齿的湿热感并没有随着梦境消散,反倒因清醒而愈分明。
心跳快得慌,撞得胸口生疼。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目光有些直地盯着虚空,脑中纷乱如麻,尽是梦中那些荒唐的画面。
梦里的她在那团滚烫的火里,不仅没有躲,反而是她主动攀上了他的肩,是她难耐地扬起颈项,甚至……是她在求他再深些。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贪欢与契合,让她心惊,却又真实得由不得她不信。
雪初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屋内那张唯一的木床。
沈睿珣还在睡。
他侧身向外,呼吸沉稳而绵长。
晨曦映在他眉骨与鼻梁之间,将那张平日里英气分明的侧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那样干净、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雪初原只是无意一瞥,可那一眼落下,目光却再未能如愿移开。
她的视线顺着他紧闭的眼睫缓缓滑下,掠过线条清晰的鼻梁,停在微微抿起的唇角,又不自觉地落向被褥边缘露出的那一段锁骨。
梦中尚未散尽的余温在这一瞬间悄然翻涌。梦里那股灼人的气息,与眼前这张安静的脸,忽然在眼底融成了一片。
她向来喜爱欣赏他的姿容。
从第一次见他起,她便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后来替他换药、擦身,指尖触碰到他紧实温热的肌肉时,她也曾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她曾试着告诉自己那只是出于没见过男子身体的羞涩,抑或是习惯了他在身边的依赖。
可昨夜那场梦之后,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将这些念头轻易按下去了。
她是想亲近他的,像梦里那样,毫无保留地,甚至不知羞耻地亲近。
雪初又想起之前那个风大的夜里,她路过沈馥泠的房门,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
其中有压抑破碎,却又充满欢愉的低吟,也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哪怕隔着门板,也能听出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激烈。
那时她红着脸匆匆跑了,也不想去深究其中的男欢女爱。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沉睡的男人,她心里忽而生出一种隐秘而大胆的念头。
姐姐和顾大哥是那样……那她和沈睿珣呢?
他说过,他们是夫妻。
在那些她不记得的日日夜夜里,在那个只属于他们的深闺帷帐中,他们是否也曾做过那样亲密无间的事?
是否也曾像梦里那样,水乳交融,彼此索取,谁也离不开谁?
屋里太静了,静得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胸口那混杂着羞耻、渴望和不知所措的热度,烧得她根本坐不住。
她如做贼心虚一般,慌乱地掀开被子,顾不上穿好鞋袜,抓起盆架上的面巾,顺手端起木盆便推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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