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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明叔。”
“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犀利的言辞与傲慢的态度,根本不像是一个小辈对长辈该有的样子。
许是心存愧疚,听闻这些,明叔并未生气。
在染上毒瘾之前,他从未做过任何对朱赫晨不利的举动。他非常敬佩这个白手起家的坐馆,怕被驱逐,才私自将事情隐瞒起来,谁曾想却耽误了最重要的事。
大概是自内心的懊悔,从那以后,明叔便彻底戒掉了毒品,没再沾过一丁点。
临走前,明叔即将踏出别墅的大门,突然脚步一顿,郑重其事地劝告着最后一句话:
“我需要提醒你,有些钱,挣到了不一定是好事。”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不会听。”朱赫泫微微侧身,把烧得只剩半截的茄体尾部丢进烟灰缸。
房间里余留着些枯木焚烧的木质烟草味,随着时间淡淡挥。
“慢走,不送。”
配上露出的微笑,反讽意味十足。
……
送走喜欢说教的家伙,朱赫泫把丢在沙上的校服捎回卧室。
平常日子过久了,规整的校服也变得顺眼起来。
话说回来,入学这么久,学校里貌似还没人知道他家是干什么的,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学生看待。
成为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一辈子远离杀伐。
这大概就是他父亲想看到的。
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活方式。
可惜——不是他想要的。
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虚掩着,比下面凸出来一小截。
朱赫泫顺势把它拉开,一只手向里探去。
抽屉里面很空,只有正中间躺着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
这是他父亲的遗物,也是逝者生前最常佩戴的一块表。
目光于表上停留片刻,朱赫泫被拖入血色的回忆。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流露出的意味不明。
他当然清楚朱赫晨的想法。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孩子的安危肯定是第一位。
可自己好不容易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既然诞生于污秽,就注定洗不净一身泥泞。
他父亲走的路很艰辛,那儿无序就是秩序,混乱不堪的欲望掺着鲜血面目全非。
而他,同样选择了踏上这条崎岖不平的弯路。
脱离信仰的野心家是孤独的,疯狂的想法伴随着心脏的起点产生,从一而终地流淌在骨血。
只要能够亲眼目睹更瑰丽的风景,哪怕失足坠落悬崖也无所谓。
至于善恶真假、死后如何,通通都不重要。
反正——在最辉煌的一刻,他就已经是赢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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