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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舔了舔唇,之前准备好的安慰的话被她干干巴巴地说了出来:“主子,您莫要伤心,太子生气也是一时的,您是太子头一个宠幸的后院女子,在太子心中也是有些份量的,太子一定会念着您的,或许,或许……”
&esp;&esp;浮瑙本想着说些让姜玉照服软低头的话,好换来太子如之前那般宠爱。
&esp;&esp;但他们当初在熙春院留下,也没指望姜侍妾能够有多么受宠,更何况以姜玉照的模样来看,她也不像是个会主动低头的。
&esp;&esp;想到姜玉照之前主动讨要避子汤的模样,浮瑙咽下了还未出口的那些话,而后便干干巴巴地继续说了些安慰的话。
&esp;&esp;姜玉照吃着饭菜,眸子微微低垂,扫着她手臂上那些露出来的红痕痕迹,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
&esp;&esp;如今这般刚刚好,也是时候好好冷落一下太子了。
&esp;&esp;就像是吃饭一般,大鱼大肉吃多了总是会腻的,清粥小菜吃多了也会觉得寡淡无味,需要调和。
&esp;&esp;近些时日,她与太子确实在床榻之上几乎每晚都在纠缠折腾,这般进展下去,除却床榻之上的些许享受之外,无半分好处。
&esp;&esp;姜玉照并不只是想当一个真正的替太子解决需求的侍妾而已,地位卑微,任凭太子索取,以色侍人,等到太子享受够了如今这般床榻之上的新奇感受后,便会被抛之脑后,成为后院之中那些颜色不再鲜亮的女子,而后困死在这后院之中。
&esp;&esp;姜玉照见过相府中,在林夫人手底下苟活的那些漂亮的艳丽的姨娘们,她所想要的结果定然不是这样。
&esp;&esp;也不是如林夫人他们期待的那样,成为生下太子子嗣的工具,被太子毫不在意,随意被他们安排出府离开。
&esp;&esp;她所需求的更多。
&esp;&esp;她想要成为让太子魂牵梦萦,又爱又恨,日思夜想的人,想成为他无法割舍掉的心尖上的人。
&esp;&esp;现今刚好是个适合的冷静的时期。
&esp;&esp;姜玉照垂眼,神色依旧平静地吃完了膳食,而后便依旧如常去给林清漪请安了。
&esp;&esp;接连几日,雷打不动。
&esp;&esp;那日之后,太子果真再没来熙春院。
&esp;&esp;姜玉照也并未在意,院中下人本来也带了些担忧的情绪,但想着姜玉照之前的模样,便很快也想开了,逐渐恢复到太子未曾前来的模样,照顾着后院播种下去的种子,时不时的偷偷去附近挖点藕回来做点吃,日子过得也算热闹。
&esp;&esp;姜玉照再没在林清漪院中见到过太子。
&esp;&esp;并非是太子那方刻意在躲避她,而是她在躲着太子。
&esp;&esp;林清漪那头每次请安之时,若是太子在,都会提前命人知会姜玉照一声,这就是不需要她来的意思。
&esp;&esp;即使有时候姜玉照来得早,已经到了主院门口,接到消息也会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失落吃醋的情绪,面上的表情更是平静且安详,甚至瞧着更轻松了些。
&esp;&esp;往日里,有了之前那回半夜被太子一行人敲门的经验,再加上接连几日太子都宿在熙春院,小安子他们便将门上锁的时间往后延了许久。
&esp;&esp;如今太子不再来熙春院,他们也便恢复了之前的门禁,早早地便熄了灯,落了锁,大门紧闭,回屋睡觉去了。
&esp;&esp;太子府中这偏僻的角落只有熙春院一处院落,他们院子灯一关,门一闭,周围也都变得昏暗寂静起来,乌漆麻黑的,再无之前的热闹与光亮。
&esp;&esp;萧执在寝宫批改公文,接到手底下传来的熙春院消息时,忍不住被气笑了。
&esp;&esp;“你的意思是,熙春院那头每日挖藕种菜,忙活的不亦乐乎,没人提及孤半分?”
&esp;&esp;“姜侍妾每日去主院请安,轮到孤去时,她便躲开?”
&esp;&esp;萧执将手边公文册子扔到一旁,如玉的面庞在烛光下扯开一抹冷笑。
&esp;&esp;看得一旁的玉墨额头冒了汗,连忙抬手擦拭。
&esp;&esp;本来上次殿下说过不想听有关熙春院的事情,有消息都直接向他这边汇报就行,可瞧着近些时日太子并不欢愉,每日神情紧绷,他便专门嘱咐要时时向殿下汇报熙春院那边的动静。
&esp;&esp;如今瞧着,似乎是多此一举了?太子似乎并不喜欢听到熙春院的消息?
&esp;&esp;萧执垂眸,纤长手指将册子重新攥到手中,懒散看去,从喉咙中泻出一丝冷哼。
&esp;&esp;而后便再没说话。
&esp;&esp;寝宫很大,尤其殿下每日办公的地方更是宽阔秀美,可此刻这处地方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esp;&esp;玉墨大气不敢喘。
&esp;&esp;半晌才见殿下声音缓缓:“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这招孤见的多了。”
&esp;&esp;以往在宫中,父皇后宫嫔妃争宠手段频频,萧执也曾见识过不少,多数都是这般假意不在意,实际上用招数蛊惑天子的。
&esp;&esp;姜玉照应当也如此。
&esp;&esp;这种招数用一次半次不过是情趣罢了,用的多了便容易令人不快。
&esp;&esp;萧执这般想着,只是未料到此后接连几日,他试探了几次,姜玉照竟当真处处躲着他,若是听说他在哪里,宁可绕路也不从原路过去。
&esp;&esp;他传出消息,自己身处花园之中,这是姜玉照从主院回熙春院的必经之路。
&esp;&esp;可未料到姜玉照宁可在主院替太子妃煎药一下午也不过去,而后更是多方打听,确定他真的不在,这才松了口气,攥着身旁丫鬟的手,提着裙摆飞快从花园中掠过,一副生怕碰到他的模样。
&esp;&esp;萧执这下是真的气笑了。
&esp;&esp;他在昏暗的回廊处,看着飞快消失的身影,凤眸在夜色中辨认不出情绪。
&esp;&esp;隐约间想起了头一回在熙春院时,姜玉照的抵触模样,还有第二回时她挣扎哭泣,被他用红色发带捆住手腕却依旧挣扎,惹得手腕都磨破皮的模样。
&esp;&esp;姜玉照的这种些微的抵触情绪似是从那时候起便已经有了痕迹。
&esp;&esp;不,应当是更早……新婚当晚她被他冷斥时开始。
&esp;&esp;姜玉照一直都是这种,拼命想要和他撇清关系,抽身远离他的抵触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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