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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不知所措的看看帐篷,又看看萧长卿,叹息一声起身离开了,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她看不懂。
萧长卿静静站在那儿,默默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瞬间,沈沉鱼脸上甜美的笑容。
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她笑了?
上一次她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是什么时候?
是那时候沈家尚存,沈沉鱼还是沈家嫡女的时候?
他的眼中,沈沉鱼还是那个梳着包包头,面孔秀丽而稚嫩的少女,不是面前这个一看见他就浑身树起倒刺的人。
而在萧长卿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后,呼延寒双手环胸的靠在那儿,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这温柔多情的六皇子啊!凭着这一身的皮肉与温柔,盛京城里,不知道多少的千金闺秀为之疯狂,可沈沉鱼,她就像是躲瘟疫一样的躲着六皇子,不见,不问,这太有趣了!
有趣到,呼延寒根本记不起,上一次他一个大男人被沈沉鱼一个小女人胁迫的事情。
现在的他,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萧长卿没有注意到呼延寒,他在沈沉鱼帐篷外静静站了片刻便离开了。
没关系,他可以等。
当初萧长凌用了多长时间虏获她的心,现在他就用多长时间。
……
傍晚时,太阳早早落山,整个大草原都陷入了滴水成冰的寒冷之中。
沈沉鱼中午吃的不多,羊肉的味道终究有些腻味,她坐在火堆旁边,等着阿桑送麻油面来——今日下午,沈沉鱼仔仔细细的将麻油面的做法告诉了阿桑。
“妹妹!你等着!我一定能做成!”阿桑十分有信心。
可沈沉鱼眼巴巴的看着帐篷外,直到天边最后一道亮光都被黑暗吞噬,她也没能等到阿桑。
一般这个时候,早来了啊?
阿桑不像是会爽约的人,她难道是有别的事情?
沈沉鱼正在心中猜测,耳边便听到了一阵嘈杂声,纷乱不已。
沈沉鱼立刻起身,走出了帐篷。
不远处,有人亮着火把,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人群围拢的样子来看,似乎是有个什么人晕倒了。
沈沉鱼隐隐约约听到阿桑两个字。
她脸色一变。
抬脚时,沈沉鱼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那个笑起来满脸褶子,却淳朴无比的阿桑,她终是抬脚一步一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开口,人群哗啦一下子让开了。
顿时露出了,躺在地上的一个人。
那人奄奄一息,进气儿多,出气儿少,胸前有一滩血迹。
“她这是……”
沈沉鱼吃了一惊。
身后响起萧长卿的声音:“阿桑下午在挤牛奶的时,不甚被牛踹了胸口……”
“为什么不早点送过来?”
沈沉鱼走上前,弯下腰去,毫不犹豫的将手腕搭上了阿桑的脉搏,只短短一瞬,她便猛的站起了身:“把她抬到我的帐篷里去!千万得小心……”
话音落,另有一个人推开人群走了进来,戴一顶瓜皮小帽,整个人瘦骨嶙峋,背上一个药箱子,正是之前给沈沉鱼治过伤的,全草原上唯一的大夫。
“治不了,抬出去明日一早,等着下葬吧!”老大夫也替阿桑把了脉,随即摇头叹息:“伤成这样,还请我来干什么?不知道小老儿我很忙么……”
说着,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治不了了……”围拢在四周的群众纷纷摇头,面露惋惜之色,仅此而已。
沈沉鱼正要开口,忽然一股大力猛的撞上她的腰部。
“啊……”
沈沉鱼尖叫一声,痛苦的捂着肚子蹲下身去,这时候,她听到了萧长凌的怒喝声:“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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