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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凌又是无奈,又是叹息:“京城如此危险,若她知道我回来了,必定选择同甘共苦,本王又怎么安心呢?”
“她安全,本王才没有后顾之忧。”
这两句话,说的又无奈,又心酸,却道尽萧长凌的心声。
云晓峰懂了。
“可定北侯……是裴后的人……”
“放心,他很快就不是了。”萧长凌闻言,诡异一笑:“而且王妃不是好欺负的人,再加上本王在边关的布置,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云晓峰这下彻底放心了。
“你好好休息。”萧长凌道。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
京城最近,人心惶惶。
皇帝陛下缠绵病榻半年之久,始终没有好转,昨夜,太医院的院首说出了一个最令人悲痛的消息——陛下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可放眼京城,能在陛下病榻前出现的人,唯有一个两岁的孙子,萧景逸,其余皇子,不是消失,就是去世,好一片悲凉。
而六皇子始终没有露面,也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裴后天天抱着两岁的孙儿在皇帝病榻前,更多的时候,她是抱着孩子出现在前朝,出现在大众所有人的眼里。
于是,凌王世子成为太子,几乎被所有人接受。
乾清宫外。
乌压压跪满了朝中重臣,每个人一动不动,低垂着头,表情肃穆。
而前方高高御阶上的宫殿里,更是气氛紧张。
裴后怀里抱着两岁大的勇儿,一步一步,穿过了人群,来到大殿上。
外殿依旧跪满了人,她脚步不停,直奔后殿,耳中隐隐约约能听到哭泣声。
若是半个月前,有人这样哭,裴后肯定会狠狠的将之斥责一顿——皇帝还没死,哭什么哭?
但是今天,她恍若未闻。
妆容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涂的鲜红的嘴唇紧抿,凤眸里偶尔流露出一丝兴奋。
皇帝要死了,这个国家,这个天下,将来都在她的执掌之中!
御塌前,太医跪了一地,裴后走过这些人,一直来到了床前。
“陛下。”
她轻轻开口呼唤。
已经陷入昏迷中的皇帝并无反应,双目紧闭,旁边有个宫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陛下吃了药,刚刚才睡着。”
裴后双眉一挑,睡着了?
“什么时候能醒?”她语气温和的问道。
“这……”宫人顿时不说话了,只拿眼睛望向一旁的太医们。
“回娘娘话,再有两个时辰,陛下就该吃药了。”太医院的院首李大人,低声开口。
裴后哦了一声,她让人给她搬来一把椅子,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
内殿里一时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等皇帝咽气的那一刻。
可床榻上,皇帝只是沉睡,呼吸虽然微弱,却是一直都有……
满殿的寂静中,隐隐有僧人念经之声传来,听不甚清楚。透着一股庄严和荒凉。
“这是请了华法寺的高僧?”裴后静静听了一刻,忍不住问。
“是的。”
回答她的,是皇帝身边的高公公:“陛下昨儿清醒的时候,说想见见华法寺的了然大师,这不,今儿就请了来……”
裴后用幽幽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声音不辩悲喜:“原来是这样。”
高公公低下头去,两手缩在袖中,待在角落里,不吭声了。
但裴后却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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