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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余桥,你没得选。”时盛反手锁了门,声音冷硬,“必须跟我走。”
&esp;&esp;他还有有些药剂,给她灌下去,迷晕了,便什么都由他说了算。
&esp;&esp;“老实呆着,我不想对你动粗。”他冷睨着她,“凭你拿过金腰带也好,怎样也罢,我要是有心,你不是我的对手。这点不需要证明吧?”
&esp;&esp;换个人说这种话,余桥只会当听了个响屁。
&esp;&esp;她默默摇头,慢慢靠墙蹲下。
&esp;&esp;时盛走到另一侧墙边找药。正背对着她估算着剂量,忽听得她翻包。
&esp;&esp;她那只沾满血的指虎已经被他扔了。不知她还藏着什么武器。他轻叹一声,回过头,却见她只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esp;&esp;掌心那么大点儿的红丝绒盒子,比他的药厉害得多,只看一眼,便弄得呼吸凝滞。
&esp;&esp;余桥从盒子里拿出那枚戒指,往右手中指上套。指关节上添了被指虎磕出来的伤,不太好戴。她咬着牙,硬推到底,然后抬起手。
&esp;&esp;“戒指。我已经答应周启泰的求婚了。本来不想说的。”
&esp;&esp;凝固没多久的伤口被刮破了,渗出的血汪在金属圆环上缘。
&esp;&esp;“正是因为答应了他的求婚,我才不能向他求助,才不能跟你走,才不能不要我的清白。我搞砸了太多事了,不能再搞砸这一件,他有许多我需要的东西,我不能错过他。”
&esp;&esp;两人隔空对峙,一个举着手,一个扭着头,直到手臂发酸、脖颈僵硬,腿麻了,才同时颓然坐倒。
&esp;&esp;激烈的情绪褪去后只剩疲惫。时盛撑着地面挪到墙边,摊开四肢,仰头闭眼长叹一声。
&esp;&esp;余桥收起戒指盒,轻声道:“还是那句话,所有一切,谢谢。我真得走了。”
&esp;&esp;“等等。”时盛虚弱地睁眼看表,“再等半个小时。”
&esp;&esp;“……为什么?等什么?”
&esp;&esp;“等人送车和地图来。你难道要像仙妮那个疯子哥哥一样靠步行?等你走到了,他们怕是都在别处安好家了。”
&esp;&esp;余桥愕然,“你帮我查了问了?”
&esp;&esp;时盛对着床垫抬了抬下巴,“换件衣服,再拿上那顶帽子……你翻一翻,把路上能用着的都带上。反正我都用不着了……山瓦那么远那么偏,有你受的。”
&esp;&esp;45 凭什么总是他在离开?
&esp;&esp;由于被时盛要求给余桥弄证件的无理取闹气到了,乍仑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余桥虽然有斗殴案底,但本质上还是个守法公民,要出境,完全可以走正规渠道办护照。有了证件就能光明正大乘坐&ot;风中女神号&ot;这种专走免签国路线的邮轮,想在哪国当黑户就在哪国下船,方便得很。
&esp;&esp;时盛听完不以为然:“按塔国这办事效率,等护照批下来,我俩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说着又祭出老套路:“横竖都是死,不如我先去把&039;甜蜜人生&039;蛋糕店烧了?省得黄泉路上馋蛋糕。”
&esp;&esp;乍仑又被气得太阳穴直跳,最后还是认命地答应,会动用关系帮余桥加急办理。
&esp;&esp;原以为这事就算完了,谁知这痞子连句谢谢都没有,转头又让他查查看,一年多前“顶尖”夜总会的案子记录。
&esp;&esp;“你是真把我当私人秘书用啊!”乍仑气得肺都要炸了。要不是看在这小子九死一生为警队卖命,最后却被当成弃子的份上,他早就不想管他的烂事了。
&esp;&esp;骂归骂,该查的资料还是帮他查了。
&esp;&esp;时盛做事向来有的放矢,乍仑至今仍最欣赏他这一点。
&esp;&esp;经查,一年半前,“顶尖”夜总会确实有过一例案子。一个陪酒小姐跟客人去了酒店后,偷了客人的钱,被发现后遭到殴打,为了保命,她拼死跑到大街上拦住了巡逻车喊救命,被带回局里做了笔录。最后,偷钱的、打人的和管理员工不力的都被罚了款。
&esp;&esp;乍仑翻看验伤照片时恍然大悟,照片上鼻青脸肿的女子,正是曾与他共饮香槟的仙妮。
&esp;&esp;除姓名外,所有信息都对得上:来自山瓦府,家中有祖母、父亲和兄长,都是边境地区的少数民族。那个拗口的族名,与余桥磕磕巴巴说的那个,相似度高达九成。
&esp;&esp;这一族群主要聚居在山瓦府北部靠近边境线一带。总而言之,离开嵊武后一路向北,大抵能找到。
&esp;&esp;时盛心里全然有了数。他再次拜托乍仑,在两个小时内准备一辆车和一份标好从嵊武去山瓦的路线的地图,送到班查兰对面街区的一块空地上。
&esp;&esp;“车子送来,如果天亮之前我没再联系你,”时盛说,“那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我以后都不会再麻烦你了。”
&esp;&esp;乍仑愣了愣,问道:“她没确定要跟你走吗?难道想去找那个陪酒对质?”
&esp;&esp;“我尽量劝她跟我走,”时盛轻笑,“让你们证物科少损失一辆车。”
&esp;&esp;“怎么找得到?”乍仑难以置信,&ot;她到底怎么想的?&ot;
&esp;&esp;“这本该是你们‘花腰’的活,你们不管,她只能自己去做。”时盛反将一军,“所以你要不要再提供点支持?比如再细细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资料。”
&esp;&esp;乍仑未置可否,只问:“如果她要去找,你岂不是要跟着去?”
&esp;&esp;时盛也答非所问:“这些年多谢了。你多保重。有空去跟女儿认认错,约她去扫扫墓。别等以后死在家里臭了,人家才想得起还有你这个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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