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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话音断了,傅嘉然接过池清知的头盔,忽然改变了主意,“成,听你的。那我就不陪你回去了,天色晚了,你自己走回寝室给我发消息。”
&esp;&esp;说完,他掏手机亮出二维码。
&esp;&esp;傅嘉然改变如此之快,池清知还有点懵。但加好友这事她熟呀,二话不说立马掏出手机扫二维码。
&esp;&esp;傅嘉然随即通过好友请求,大跨步迈上机车,扣上挡风镜,一脚油门“轰”地一声,与池清知背道而驰消失在夜色。
&esp;&esp;归途中,他将油门踏板踩至极限。寒风透过头盔与衣领的空隙,直击肺腑,而内心的燥意被这股冷风一吹,竟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寒了。
&esp;&esp;夜里车少,走快车道,一路畅通无阻。
&esp;&esp;机车停到自家楼门前,傅嘉然长腿一翻迈下车,阔步走进门廊输指纹密码。
&esp;&esp;“嘀”地一声轻响,房门自动开启,毫无预兆的,一只玻璃杯朝他径直飞来。他迅速侧头,精准地避开这一击。
&esp;&esp;杯子撞击到坚硬的烤漆房门上,碎裂了一个角。
&esp;&esp;“孽子!你还知道滚回来!”
&esp;&esp;傅嘉然毫不在意地拾起来端详,“这只杯子是在澳洲买的,碎了一个角倒也挺好看。”说完便将杯子抛向空中,轻松地单手接住,一副把玩的悠哉神态。
&esp;&esp;傅向国气愤至极,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孽子,我在和你说话!”
&esp;&esp;书房门打开,傅妈敲了敲耳机走出来,和那端的人说了句“稍等,处理下家务事”,随即抬眼不耐烦看着父子二人:“吵够了没?我在开线上会。”
&esp;&esp;她拿起儿子手中的空玻璃杯正要倒水喝,发现破了个角,转身扔到垃圾桶,换了个新杯子,“我们回来三天,顺带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esp;&esp;傅嘉然冷笑一声,“您倒是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
&esp;&esp;“whatever,”傅妈扬扬眉,冷漠地避开争端,“我们回来就是让你考虑一下留学这件事,最好在后天之前给我答复。”
&esp;&esp;说完,赵焕莉喝下半杯水,敲了下耳机,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和电话那端的人中英交流。
&esp;&esp;傅嘉然的父母是强强联姻,因为爱情结婚谈不上,更多的是权谋。
&esp;&esp;傅爸是一位作风强硬且手段狠辣的商人,傅妈是一位冷静到冷漠且事业心极强的政客。傅嘉然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在权利熏天的父母约束下长大,即便享受到超于常人的富贵,却也禁锢在了被安排之下难得自由的人生。
&esp;&esp;他的高三,因为父母觉得学校太普通,没询问他的意见强迫他转学到国际私立高中。当年的他,也因为叛逆,反抗之下做出一系列出格且大胆的行为。
&esp;&esp;他的大学,才刚开学就被父母告知要出国留学,且要接受他们已选好的学校以及专业。
&esp;&esp;提线木偶般的傀儡人生。
&esp;&esp;傅向国缓了缓情绪,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洋酒,“按我和你妈给你铺垫好的路走,上什么大学,找什么工作,以至于娶什么老婆,你都不用操心……”
&esp;&esp;傅嘉然哼笑一声打断父亲:“我专门回来就是为说这事,我以后不会再按你们铺的路走了。”他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轻松一掷投入篓中,“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esp;&esp;傅向国被气个半死,把酒杯“嘭”地一声撂在桌子上,怒火四起:“自不量力的东西!我明天就冻结你的所有银行卡!”
&esp;&esp;傅嘉然毫不在意,用标准的英式发音回敬了父亲:“whatever”
&esp;&esp;“生在这样的家庭,你真以为你能过平凡的日子,娶个平凡的老婆过相夫教子的平凡一生?别人梦想都挤不进来的富贵与权势,你既想得快乐又想得荣誉,你在做什么梦?”
&esp;&esp;傅嘉然已经走到玄关,听到父亲的吼声还是不由地僵了下身子。
&esp;&esp;可这,并不是他希望的人生。
&esp;&esp;旋即,他重重地甩上门。
&esp;&esp;所以——你想不想和我试试?
&esp;&esp;晚上十一点,寝室熄灯。
&esp;&esp;池清知拉上床帘,一闭眼就是白天的点点滴滴,和暗恋的人度过了那样浪漫奇幻的半天,怎么能叫人睡得着。
&esp;&esp;她打开微信页面,和傅嘉然的聊天只有两句。
&esp;&esp;21:50一只小布丁:【到啦。】
&esp;&esp;22:03ran:【嗯。】
&esp;&esp;其实池清知还想问他,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但又怕不合适问,聊天内容终究还是停在了这两句。
&esp;&esp;随即,她打开傅嘉然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还是三天可见没有开放,什么也看不到。背景是暗色调的网图,没有个签,给人的感觉是一如既往的冷调。
&esp;&esp;不过,傅嘉然主动加了她的微信,已经算是有了极大的收获!
&esp;&esp;思及此,池清知开心地翻了个身。
&esp;&esp;过了会儿,她还是没睡着,脑袋里忽然蹦出了头盔上的字母:su。
&esp;&esp;su——苏——苏安可。
&esp;&esp;是她吗?
&esp;&esp;记忆中,这个名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年前,八月的初秋。
&esp;&esp;她上完辅导班,在返家途中的公交站牌处,见到了傅嘉然。
&esp;&esp;阳光正好,傅嘉然头戴黑色耳机,斜倚在站牌边缘,漫不经心地低头看着手机。
&esp;&esp;苏安可就是在这时出现的。她穿着一条格纹短裙,笑容明媚,翘着手背,一只手拍了下傅嘉然的左肩,等傅嘉然回身又调皮地躲到他右侧。
&esp;&esp;傅嘉然看到是她,微微站直了身,目光柔和了许多,阳光碎在他眼角。那是池清知第一次从傅嘉然脸上看到他不怎么展露的笑意。
&esp;&esp;傅嘉然并不是一个过分热情或冷淡的人,他对不熟的人永远保持着礼貌的分寸感和疏离感,众多女生想走近他总是徒劳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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