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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李泽俊那会儿,现骆驼等人如此器重他,沙蜢脸色就沉了几分,目光里也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
李泽俊察觉后,略感意外……原以为自己主动加盟,众人理应拍手称快,怎料还有人皱眉不悦,甚至流露敌意。
不过对方是沙蜢,李泽俊倒也不太在意。东星五虎将里,他最不瞧得上的,正是这位金毛虎沙蜢。
除了早年仗着资历欺负过尚未崭露头角的陈浩南几人,沙蜢几乎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战绩。
李泽俊心里早有盘算:你对我无意,那我也无需强求真心,日后碰面,客套一笑足矣,其余情分,就此作罢。
他对沙蜢同样毫无结交之意……既不指望他援手,也不稀罕他庇护。
沙蜢自己都懵着,只因一个眼神,李泽俊便已悄然掐灭了他日后合作的念头。
见众人一饮而尽,骆驼眉开眼笑;更让他喜出望外的是,自己连条件都还没提,李泽俊就干脆利落地应下加入东星。
他再次斟满酒杯,乐呵呵地望向对面的李泽俊:“阿俊啊,你既然入了东星,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托了好几个人打探消息,志伟眼下遇了点麻烦,怕是近期难脱身。”
“所以!”骆驼故意顿了顿,语气沉稳,“我决定,志伟原先的地盘,暂时由你全权打理;他手下那些弟兄,也一并交给你统带。”
原本李泽俊入会后,骆驼本打算先封他个五虎将的名分,再拨块地方,让他另立堂口。
洪兴已有十三个堂口,东星却只有五个,这差距明摆着。赶洪兴,甚至压它一头,是东星几任龙头埋在心底的夙愿。
骆驼原计划是让李泽俊先开新堂,再安排其他骨干从旁协助……出人、出力、帮站脚,李泽俊则负责出钱。他货源充足,来钱快,新堂口自然能迅扎稳根基。
可如今吴志伟突然出事,地盘一时无人坐镇,顺势交给李泽俊,反倒省事又稳妥。
骆驼已收到确凿消息:吴志伟短期内绝无可能脱身,少说也要关押二三十年。难不成他真要空悬这个位置,干等吴志伟熬完刑期?
况且东星正与忠信义频频起冲突,骤然缺了一员五虎将,战力与威信都大受影响。
“好!”李泽俊听罢,面上毫不掩饰满意之色,“多谢骆驼大哥!”
话音未落,他立马改口:“不对!该叫老大!”
自己升职掌堂,李泽俊早有预料;但骆驼竟如此爽快,直接把吴志伟整块摊子推到他手上,倒真出乎意料。
然而在场其他人反应各异。
沙蜢第一个按捺不住,开口质疑:“老大,阿俊刚进门,立马接手笑面虎的地盘和人马,未免太急了些。”
“他过去管的不过百十号人,地界也就两三条街;如今一下要统上千弟兄,恐怕难以驾驭。”
“眼下东星跟忠信义眼看就要硬碰硬,常言道‘将帅失策,累死三军’。万一哪处疏漏,极可能酿成大乱。”
“再说,志伟现在只是被警方扣留,尚未移交法院审理,更没等到法官宣判。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保释出来。”
“真到那时,他现地盘易主、手下散尽,岂不成了笑话?”
“自家兄弟刚被警方带走几天,我们就急着瓜分他的地盘和人手……这事传出去,底下人怎么看?怕是很多人心里都要犯嘀咕。”
沙蜢一向觉得,李泽俊被司徒浩南捧得太高。
什么“头脑灵光”,行事却毛躁冒进,一次就被警方端掉大批货,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再者,李泽俊一入会就授堂口,沙蜢虽不痛快,但也勉强咽下;可如今直接吞下吴志伟整个地盘,等于一步登天,把他踩在脚下……这脸,他实在挂不住。
沙蜢在五虎将中本就势力最弱,若李泽俊靠自己白手起家,他还能忍;可如今是捡现成的便宜,眨眼间跃居其上,分明是当众甩他耳光。
沙蜢话音刚落,乌鸦也起身表态:“老大,这事我也觉得欠妥。”
“正如沙蜢所讲,志伟判决未下,去留未定,就急着分他的地盘和人马,难免寒了人心。”
“我倒有个主意……”乌鸦接着说道,“阿俊加盟东星,另立堂口,合情合理,本就该这么办。”
“但直接接下志伟全部地盘,确实不合适。”
“依我看,阿俊可以保留‘四海’名号,另设新堂;志伟的地盘,不妨划出三分之一或一半给他管辖;剩下的部分,还是从志伟旧部里挑几个得力的顶上来,把摊子撑住。”
“小弟这边,我看还是维持吴志伟原有班底更稳妥。阿俊这儿,咱们在座各位匀一点人手过去,一个新堂口立马就能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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