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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着领子将他提起来的时候,阿霁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对上了郑南楼的眼睛,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才露出了几分震惊来。
他瞧着实在是狼狈,像是刚从哪儿的石灰堆里滚过一圈似的,外袍被划了一条大口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明显的淤青。
郑南楼马上就把人给放了下去,板着脸问他:
“你这是怎么回事?”
阿霁显然是心虚,手指攥着衣角支支吾吾地回答:
“不过是和人打了一架。”
郑南楼闻言,心中便是一紧,立即便明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连他这样被郑氏送过来的人,和妄玉扯上关联都要受人仇视,阿霁作为师尊破例带回来的凡人,又怎么不被那些人排挤呢?
只是阿霁每次回玉京峰,都一口一个山下的师兄师姐,他就以为他与他们相处得不错,便没有多在意。
可藏雪宗的某些人是什么样子,他明明是最清楚的了。
如何就没想到呢?
郑南楼越想脸色越沉,阿霁都被吓到了,急忙过来扯他的袖子,脸都皱在了一块儿: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那个人他”
话还没说完,郑南楼就握住了他的手,他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以为师兄必然要斥责他两句,正准备乖乖地受着,就听到那人一本正经地问他:
“那你打赢了没有?”
郑南楼给阿霁施了洁净术,在伤处涂了药,又找了件新的外袍给他暂时披着,便就坐在屋檐下帮他补那件被划破了的衫子。
藏雪宗发给外门弟子的衣服不多,虽也能穿自己的,但也得尽量留着。
缝补这事对郑南楼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早年间不会的时候,衣裳破了便只能将就着穿,他看着实在难看,便就去求了位相熟的大娘,央她教自己一点打补丁的手艺。
刚开始确实是有些难,不是歪了就是皱了,手指都不知被针头戳了多少次。不过后来熟能生巧,也就容易多了,再粗糙的料子他都能给缝出花来。
也因此,郑南楼是一直他们那条街上瞧着最体面整洁的小孩。
虽然也被有些没脑子的人嘲笑过,但郑南楼一看到他们那身破衣烂裳的,就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阿霁蹲在一边,一面看他缝补,一面给他讲过今天遇见的事。
“那人坏得很,不在师兄师姐们面前说,偏偏就等我落了单之后来堵我,说了一堆屁话,我就直接给了他一拳。”
郑南楼手中的动作一顿:“是你先动的手?”
阿霁点头:“那当然了,你没听到他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
似乎是没想到郑南楼会追问,阿霁一愣,才含糊其词道:
“没什么,都是些不中听的。”
他这么一说,郑南楼便也就猜到了,大抵和他那时候遇到的没什么不同。
但他也没直说,反而对阿霁道:“下回别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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