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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郑南楼也无意多做纠缠,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陆师兄应该猜到我在这里等你是要做什么了吧。”
陆濯白闻言一怔,再转过头来,脸上的那点情绪早被他敛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看到那件事了。”
非常笃定的语气。
这样才像他。
郑南楼朝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点笑意只停留在了唇角的位置,浅淡到几乎看不出什么意味:
“我如今再见师兄,才知道师兄在灵舟上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醒的比较早,并没有看到后面的记忆。但我知道,藏雪宗的塑颜丹除了可以让人变成另一个人之外,还有悄无声息地改变服用者的容貌,让他的长相不断朝另一个人靠近。”
“师兄的这张脸,其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陆濯白的脸了吧。”
陆濯白没有答话,像是一种默认,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随着郑南楼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已经无意识地蜷了起来。
郑南楼的目光稍稍往下一瞟,又迅速回到了他的脸上,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向上蔓延,落在了眼尾。
“掌门将你控制在手中,其实是想让你变成另一个妄玉,是不是?”
郑南楼如此直截了当地挑明,本意是想激陆濯白一下,趁机从他的脸上寻些端倪出来,可谁知这人只是沉默了一瞬,便也突然笑了起来,表情还意外的有些轻松:
“梦做的久了,我竟忘了,站在师弟面前是这种感觉。”
郑南楼听着微微蹙眉,陆濯白在掌门手下多年,确实不是一个轻易就可以击溃的对手。
他刚才的那一点点退让,应该只是幻境残留下来的一点余波。
但陆濯白虽这么说了,却也不再掩饰,他确实应该是猜出了郑南楼的目的。
“师弟想的不错。”
“我师尊他有些执念。”
如今再去细究掌门这点执念产生的缘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而他本人也从未和陆濯白说起过。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都将自己的这位弟子看作是一件他亲手塑成的作品,人是不会对着所有物诉说过往的。
但据陆濯白通过其他的一些事情而做出的推测,这份执念应该来自于掌门和妄玉共同的师尊——苍夷道人。
修仙一途,最残酷的莫过于天资二字。有人穷尽一生难窥奇门,有人却生来便立于山巅。
苍夷道人便是前者中的极致。
在知道自己登仙无望之后,他便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自己的弟子妄玉身上。而妄玉也确实不负所望,成为了百年来最接近飞升的修士。
而掌门,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一直迫切地想要重走他师尊的老路。
虽然没有人知道,再创造出另一个妄玉对他来说究竟有着什么意义。
而另一件也十分令人捉摸不透的事情是,掌门他似乎认为,妄玉的成功的是可以复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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