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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翻了个白眼,借着来往车流的遮挡,不轻不重的踢了店长一下,大展纨绔少爷神威:“我要是下海了,你给我的钱还得翻三倍!”
这话倒是不假。
谢容观天生一副好相貌,眼似寒星,面如春水,就算内里是个酒囊饭袋,那也是钱砸出来的玉皮囊,光是站在咖啡馆门口,就有不少进出酒吧的目光隐晦的盯着他。
要是让酒吧老板知道谢容观在隔壁咖啡店里只拿着一个月3000的工资,大概能哭着花五倍工资把他撬过来。
“行了,赶紧进去吧,”谢容观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朝着有些露骨的狠狠瞪了过去,“快考试了,干完活我还得回去复习呢。”
他催促着店长加紧脚步,走进咖啡店关上门隔绝了视线,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一个远而高悬的目光隔着一层玻璃,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楚昭站在承运大厦十八层办公室里,垂眸不动,看着那一抹鲜艳的胎记一闪而过,消失在门里。
“……”
办公室内一片冷寂,半晌,楚昭缓缓吐出一口气。
承运大厦董事办公室的落地窗冰冷透彻,清晰的映照出谢容观的影子。
他好像没变,仰首挺胸,昂贵的定制衣服随意披在身上,还是一副冷傲自持的模样。
可是楚昭看得到,那身衣服已经没那么合身了,他似乎比从前更瘦了,面色有些发白,那双金贵的、不沾阳春水的手,也开始拿起脏兮兮的抹布擦拭台面。
谢容观居然在这里打工……
楚昭半阖着眼,那天谢容观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原以为那天谢容观回来的那么晚,是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出去鬼混了,或是在酒吧借酒消愁,或是在山道上飙车,又或者更过分,找了一些不干净人。
女人,或者男人。
无论是怎么样都无所谓。
楚昭那天把药给他,是后退一步,也是彻底一刀两断。这之后的每一天,楚昭坐在谢家派来接送的车里冷眼看着谢容观一次次往回家相反的方向离开,直到深夜才回到那栋别墅,心中没有任何情绪。
谢容观原本就是一个纨绔,从前是欺男霸女、冷血薄情的纨绔,现在是花天酒地、沉溺享乐的纨绔。本质上没有区别,没有改变,最重要的是,和他没有关系。
楚昭只是有一点点愤怒。
愤怒什么?他不知道。
也许是愤怒谢容观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也许是为那些不得不给他陪笑的女人或男人愤怒,他不愿意细想,也不愿意让这股莫名其妙的愤怒伤害到任何人,甚至是谢容观。
所以楚昭刻意冷淡,用身体上的距离告诉自己,谢容观就算醉死在酒里也和他没关系。
可是楚昭没想到谢容观每天放学就走,深夜才回家,不是去花天酒地,而是终于向生活低下了头。
他看到谢容观从那个红头发男人手里拿过薄薄的几张钞票放进兜里。那几张红钞票连谢容观平时衣服上的纽扣都买不了,他却无比珍惜的接了过来。
这是他辛勤工作许久才赚来的钱。
谢容观从前对谁都敢甩脸色,现在却只能笑脸迎人,或许还要忍受顾客的刁难,店里只有他一个员工,只要有客人走进来,就必须一刻不停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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