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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侧目看他一眼,很短暂又很不明显地笑了一下,道:“你不如期待一下什么时候我伤得严重一些,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那可不行。”
周青昱也跟着笑了笑,温柔地道:“那我宁愿你一直都不需要我的照顾。”
话落,视线往上看了看许霁的湿发,周青昱眉眼又是一弯,道:“吹头发我来吧。”
这一次许霁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直到午后周青昱迟迟没有出门做家教,许霁才知道,周青昱已经给两份工作都请了假。
全天候在家中待着,可以看出周青昱对许霁实在是不放心。
虽是这样,到傍晚,周青昱还是出了一趟门,去附近超市为许霁购买晚饭材料。
不想就在许霁独自在家和卷卷干瞪眼时,有一个意想不到的、许霁极其不愿见到的人来访。
“怎么,不敢让我进去?”
和许霁抵触的情绪不同,许山面带着微笑,看起来对多日前两人的矛盾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是一个面对叛逆孩子的慈祥父亲。
可出口的话却又那样高高在上、成竹在胸。
许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几秒,语气平淡地开口道:“你能不能进去,我说了不算。”
“是吗。”许山似是不信,唇角笑着,又说,“你和那个男人整天待在一起,我以为你们感情很好。”
不等许霁回话,他一抬手,将一个纸袋递向许霁,道:“那天摔碎了一个,今天赔你一个。”
许霁垂眸往纸袋看了一眼。从上面的logo已经可以看出来,那是一个和他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相机。
稀奇。他想。有一天,许山竟真的会为他送来他喜欢的东西。
可是下一秒,许山又悠悠地开口道:“你听话一点,这样的相机,或者更好更贵的相机,我都可以给你。”
果然——许山对他好,都是有条件的。
许霁嗤笑一声,一挥右手,将那相机扔了出去,一如那晚许山做的一样。
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又利落,肌肉的牵扯却引起了肩上伤口的一阵扯痛。许霁强忍住痛感,不带情绪地开口:“我不需要你给的任何东西。”
许山的目光却动了,先是在许霁的右肩定了定,又往许霁身后逼仄的屋内扫了一眼,一笑道:“你做出来的选择,就是住在这样寒酸的地方,过这样普通的生活,甚至受伤也得不到最好的治疗。”
就在许山说话时,不远处的楼道里响起了很轻微的脚步声。
以为是周青昱回来了,许霁往楼道望过去,只是那里不再有动静,听见的脚步声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许霁不再纠结,收回目光,对许山道:“我住在奢华的别墅里,过纸醉金迷的生活,就能有多幸福了?”
许山缓缓摇了摇头,惋惜地道:“怎么,你还真的喜欢上他了?”
许霁抬眼看向他,试图从许山的脸色神态里,打量出几分他对周青昱的态度。
许山却从来不是能让人轻易窥探出真实想法的人。默然几秒,许霁道:“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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