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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门被轻叩三下,贺喜应了声,“进来。”
一个紫服玉带侍女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捧了干净衣物至他面前,“何将军。”
贺喜抬眼,略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身上外袍酒渍都已干了,这干净衣物才让人送来……可是那女人在刻意报复?
侍女不敢看他,快步走去将衣物放下,屈膝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贺喜坐着未动,眼睛望向那黑袍,眸子幽幽渐黑。
他还以为她会亲来……
一撇嘴角,当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入邰涗境内至今已一月有余,千里辗转,奔袭劳累,统驭大军,与敌相抗,眼皮都未曾好好合过。
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闭了眼,轻轻摇头,这女人,当真是够狠的心!
门又被人轻叩,缓缓的两下。
他未睁眼,只是低声道:“衣物我自会换,不必人伺候。”
外面静了一会儿,而后殿门蓦地被人推开,细细的嘎吱一声。
还未睁眼去看,便已闻见花香。
这香气,甚是熟悉……
他心口一震,记忆还未扫出,耳边便响起她的声音,“那便自己换罢。”
淡淡的,轻轻的,如水一般滑过他心底,叫他心中一痒。
贺喜猛地睁眼,就见英欢立于他面前。
殿门未关,有风闯入,吹起她绯色纱袍侧摆,那薄如蝉翼的细纱在她身周悠悠荡着,衬得她身形愈加诱人。
他缓缓起身,上前一步,望着她,抿紧了唇。
英欢错开目光,脸色微红,“怎的,是怕换下来的袍子让人瞧出你的身份?”
贺喜扬唇,低声一笑,望着她的目光如火在跳,“除了你,这里还有何人能瞧见。”
她略恼,抬眼正欲开口,却见他侧过身子,低声道:“今日确是乏了,你若有事,明日一早再说。”
他……竟是在逐她走。
英欢挑眉,再看他的脸,心中略作思量,眼睛不由一眯。
她转至他身前,抬头望向他,“你身子不适?”
贺喜侧目,“没有。”
英欢忽而一勾唇角,伸手轻扯他外袍衣襟,“那是……不敢当着我的面更衣?”
贺喜嘴角略动,眸子黯了黯,微微一笑,“是不敢。”他轻叹一口,“陛下诱人万分,在下怕把持不住……”
英欢未等他说完,手蓦地移至他右肩,在他肩上狠狠一按。
贺喜咬牙,眸泛寒光,左手一把握住她的手,额上汗粒如瀑。
他的伤先前沾了酒,火辣辣的疼,此时再被她这么一碰,半个身子都痛麻了。
她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似是会断,她看着他,鼻尖忽然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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