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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去?!”
“不可!”
姜砚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拒绝。
“此事危险重重,并非你想的那般轻松儿戏,父亲安排谁去也不会允许你去冒险!”
姜砚山脸色沉沉,因为姜韫短短几个字,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生她的气。
“父亲,女儿知道您”无法接受,但请听女儿一言。””
姜韫语气平稳,神色却很坚定。
“父亲方才如此为难,定是因为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前去招安,我身为父亲的女儿,一方面既能代表父亲,另一方面也不会引起旁人怀疑,没有人会想到父亲会派自己的女儿去招安。”
“女儿身为女子,最适合伪装,便是那些起义军看到女儿,也会放松戒备,也更利于女儿与他们谈条件。”
“父亲,于情于理,女儿都是招安最合适的人选,女儿愿意以身涉险。”
姜砚山紧紧抿唇,脸色铁青,“你若非要前去,这支起义军不要也罢!”
姜韫无奈地笑了笑,“父亲,不可意气用事。”
“这支起义军能否被顺利保全,关系着其他各地起义军的招安,如今我朝起义军四起,若真的让高应骋毁了这支军队,那么其他一起义军听到消息,怎么肯乖乖听从朝廷的招安安排?”
“他们只会觉得,朝廷果然如同他们想的那般,言而无信,不顾他们的死活。”
听到这番话,姜砚山才慢慢转头看向姜韫,只是脸色仍旧难看。
“父亲,纵然永原县的起义军算不得什么,可您总得为祝大人、为各地起义军考虑考虑?那些起义军不是反贼,他们是大晏朝受尽压迫的百姓,他们才是最需要被妥善安置的人。”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前世祝世安在各地招安时,前期本十分顺利,可直到永原县起义军被烧死的消息大肆流传开来,那些起义军们便不再信任朝廷,更不信任祝世安,不但不接受招安,反而对官兵起更为猛烈的进攻,连祝大人都险些难以回京。
此生,她不愿再看到如此悲剧。
姜韫字字恳切,望向父亲的眼中满是悲悯。
姜砚山被她的目光震颤到。
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他沉默许久,才注视着姜韫的双眼,哑声质问:
“你告诉父亲,你坚持前往永原县的原因,除了招安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事瞒着父亲?”
姜韫对上父亲的眸子,并未打算隐瞒,坦然应声,“是。”
“但眼下女儿无法如实相告,还望父亲不要生气。”
姜砚山眼底一沉。
不肯告诉他,定是因为此事风险极大,要他如何不生气?!
“无论你想去干什么,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同意你独身离京的!”姜砚山沉声道,“你乖乖待在府上陪你母亲,其他事情自有父亲处理。”
姜韫默然一瞬,觉得如今有必要告诉父亲一件事。
“父亲,此次前往永原县,女儿并非独身一人。”她忽然开口。
不是她一个人?
姜砚山顿了顿,想到什么事,忽然眯起双眼,“是你先前提到的那位盟友?他是谁?”
是宋家?还是四殿下本人?亦或是其他人
就在姜砚山毫无头绪胡思乱想之际,姜韫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裴聿徊。”
咚!
姜砚山猛地跌坐到椅子上,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惊得声音都破了音:
“你说谁?!”
姜韫抿了抿唇,眼底浮起几分心虚,“当朝晟王,裴聿徊”
“荒唐!”
姜砚山愤怒地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气得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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