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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担子,蹲在土路边上,喘着气休息。
“小丰。”
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元丰回头一看,激动道:“赵叔!”
赵民淞看着汗流浃背的少年,原本白皙的脸蛋已经晒得通红。
他把装着几本书的袋子递给元丰:“叔给你带了几本不一样的外国的故事。”
元丰开心地接过:“谢谢赵叔!”
赵民淞弯腰挑起地上的扁担,掂了掂分量:“还挺沉的,力气不小。”
“我都挑习惯了。”元丰手脏,不舍得碰新书。他跟在赵叔旁边道:“赵叔,你都大半个月没来了。”
“出去办了点事儿。”赵民淞笑着说,“小丰,叔搬家了。今儿过来是请你们一家子上我新家热闹热闹。”
“赵叔,家具都添置好了啊?”元丰问。
“嗯,这阵子就是在忙这个,一得空就过来看你了。”元丰抱着书,开心地笑了。
元丰看了看赵叔身上干净的衬衣和西裤,裤腿和皮鞋上已经沾了泥点子。他上前说道:“赵叔,这儿脏,我来弄吧。”
“没事儿,不脏。”赵民淞看着围栏网里的鸭子,笑着感慨,“我小时候可比这脏多了,那会儿也捞这些水里的玩意儿,猪不够吃,还得每天打猪草去。”
元丰虽没养过猪,但知道猪圈里很脏很臭。这么一比较,养鸭子是干净不少。
喂完鸭子,赵民淞站起来:“走,叔给你讲故事。”
“好!”听故事是元丰最期待的,他长这么大,就跟着父母去过几次汶沟镇。
赵叔城里回来的,见多识广,除了给他讲书里的故事,有时还会说一些外头见到的奇闻趣事。
夏日的阳光打在少年白净的脸上,赵民淞有一瞬间的恍惚,看着那道瘦弱的背影,原本平静的目光逐渐阴沉。
不论看多少回,青涩的果实依旧令人垂涎欲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采摘,收藏。藏在心底的罪恶之花,在少年干净的笑容里,越绽越艳。
元丰坐在小板凳上,津津有味地听着赵叔讲那些他从未听过也没见过的事物。
听到一半时,他好奇地问道:“赵叔,火车咋还能在地底下跑呢?”
赵民淞笑着说:“能,大城市跟咱们小地方不一样,地底下挖了不少隧道。这隧道一挖好,就开始安装各种设施,再铺上铁路,火车就能开了。”
“啊?”元丰有些不敢相信,“地下空了,那地上的房子咋办啊?”
“房子和路都好好的,没事儿。”赵民淞看着一脸好奇的少年,问道,“以后叔带你去大城市玩,要不要?”
“要!”元丰突然一拍大腿,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赵叔,我该下地干活儿了。小秋和小俊在屋里,我忙完再回来做饭。”
“去吧。”赵民淞也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好,赵叔你随便坐啊,我很快就回来。”
“嗯。”
中午,元丰跟母亲在厨房一块儿忙碌着。因为赵叔留下来吃中饭,所以伙食变好了,能吃上一些肉。
看着锅里快炸好的猪油渣,他咽了咽口水,问道:“妈,一会儿我能吃几个不?”
炸完的猪油渣,家里一般会留着烧青菜或白菜。王金凤从锅里捞出一小碗放在灶台上:“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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