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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要把我推开的警惕,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知道了。”她笑了笑,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别给妈丢脸。我就指望你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脖子,温热,粗糙。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那晚她给我按头时的触感,想起了她大腿内侧那个红印,想起了她在水雾中仰起的脸。
“妈,我会经常回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避开了我的视线,低下头继续收拾箱子。
“回来干啥?车费挺贵的。半个月回来一次就行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条老巷子。
母亲一直送我到车站。
烈日当空,她打着把遮阳伞,站在站台上。
“到了学校打个电话。”
“知道了。”
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着玻璃,我看见母亲依然站在那里,那一团丰腴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她看着车子启动,挥了挥手。
车轮滚滚向前,把那个家,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充满了汗水、红花油味和未遂欲望的暑假,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但我知道,这并没有结束。
相反,距离只会让渴望酵。
在学校那些枯燥的夜晚,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梦里,那个总是虚掩着的卫生间门,那条晾衣绳上飘荡的内裤,还有母亲那声似有若无的“冤家”,将会变成最猛烈的毒药,腐蚀着我的理智。
等到下次归来,那扇门,我一定能推开。
回学校的大巴车里充斥着一股劣质皮革和汽油混合的味道,车载电视里放着聒噪的喜剧小品,但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那个有着潮湿苔藓味道的小县城,那个有着昏黄灯光和母亲身影的老房子,正在离我远去。
高三的生活对于旁人来说是紧迫的、争分夺秒的战场,但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却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牢。
学校的围墙很高,上面插着碎玻璃渣子,把那一帮躁动的青春期野兽死死地圈在里面。
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粉笔灰的味道,混合着几十个男生挤在狭小空间里酵出的汗馊味、胶鞋味,还有那种因为长期焦虑而产生的口臭味。
这种干瘪、粗糙、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却又无处宣泄的环境,简直就是地狱。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视线却总是无法聚焦。
那块墨绿色的黑板在我眼里慢慢晕染开来,变成了一片深沉的紫色——那是母亲那件真丝吊带睡裙的颜色。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这道题是必考点!注意辅助线的位置!辅助线画不好,这题就废了!”他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舞,而我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画出的却不是什么辅助线,而是一道道圆润、饱满的弧线。
那是母亲弯腰拖地时,臀部撑起布料的弧度;是她坐在竹椅上,领口垂落时胸脯受到重力牵引而坠出的轮廓;是那天她生病时,汗水顺着脊柱沟蜿蜒而下的路径。
我像个瘾君子,在极度匮乏的环境里,依靠着记忆里那些偷来的片段苟延残喘。
那颗名为“欲望”的种子,在这枯燥压抑的日子里,不仅没有因为距离而枯萎,反而因为“禁欲”而疯长成了燎原的野草,死死缠住了我的理智。
我看书,书上的字会变成母亲那件针织衫上的纹路;我看窗外的树叶,会想起她洗头时湿漉漉的丝贴在白腻脖颈上的样子。
我开始有意识地放纵这种走神。
或者说,这是一种病态的报复——报复这枯燥的生活,也报复那个把我“赶”回学校、试图用“正途”来规范我的母亲。
这种状态很快就反应在了成绩上。
起初只是作业的一两处错误,然后是随堂测验的及格线边缘。
我看着卷子上鲜红的叉号,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涌起一种隐秘的、扭曲的快感。
这红叉不仅仅是分数的扣除,更像是我手里捏着的一根线,线的另一头,拴着那个在家里守活寡的女人。
我知道,只有这根线动了,她才会痛,她才会慌,她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从那些琐碎的家务中抽离出来,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九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
那几天的天气闷热得反常,像是要把入秋前的最后一点暑气都蒸出来。
考场里的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物理试卷下来的时候,我只扫了一眼大题,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就断了。
那些滑块、斜坡、摩擦力,在我眼里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线条。
我握着笔,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全是母亲那天在卫生间里,水流冲刷过她身体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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