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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不断起伏,眼眶发烫,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
孙诚低笑一声,“装什么清高?”
男生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恶意满满地说:“像你这么漂亮的,我随便去你以前学校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不少事。”
孟舒不怕孙诚去打听,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只要他想就可以捏造传播和她有关的谣言。
哪怕最后澄清,也会有不明真相的人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安在她身上。
毁掉一个人只需要一句模棱两可的谎言。
孟舒握紧手,指尖陷进掌心,她强忍着没哭,不想让孙诚看出自己惧怕他的威胁,从而拿捏她。
可她终究还是太年轻,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恶意,不知如何反击,加之学业的压力,情绪眼看就要崩溃,眼底泛起一层潮气,眼泪落下前一颗篮球不知道从哪里砸过来。
球不偏不倚,正中孙诚后脑勺。
这一下砸得很重,孟舒看到孙诚明显被砸晕了,身体都跟着晃了晃。
他捂着脑袋转头骂人:“他妈的谁啊不长眼……”
看到不远处跑过来的人,孙诚嘴里的骂声突然停下。
穿着黑色篮球服,高高瘦瘦的男生小跑到他们面前,目光先是在女生沾着湿意低垂着的眼睫上短暂地顿了顿,然后看向孙诚。
他打了半天球,头发被汗水湿透,用手随意往后捋,露出立体的五官。
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滴落进敞开的领口。
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狭长的内双微微压着黑色双眸,目光里明明一片淡漠,孙诚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孙诚没提他砸到自己的事,反而讨好捡起脚边的球递过去。
男生没接,他看着孙诚,扬了扬下巴,声线过于清冷寡淡,“会打球吗?”
孙诚离开后,孟舒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起眼,看向那个走远的高瘦身影。
刚才太紧张,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他接过球时指节分明的手指,手背上青筋蜿蜒,沉静而有力。
孟舒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第二天的早读课上,她听说了另一件事。
班里男生们兴致勃勃地讨论昨天篮球场上发生的事。
说是高三那个孙诚打球时手臂骨折了,据说还挺严重,要打钢钉。
有个男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什么不小心,当时好几个人看见,孙诚分明是被人撞的,直接把人都撞飞了。撞了人不算,还走过去往他手上踩了一脚,那一脚可踩得实,孙诚当场疼得晕过去。”
“撞得好哇,孙诚这种人就是欠教训!天天跑到我们高二这里刷存在感,欺负男生,对女生动手动脚。”
“一个高三,一个高二,平时也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孙诚怎么得罪那位了,被整得那么惨。”
“这事儿确实挺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孙诚骚扰人女朋友被报复了。”
“要真是碰了那位的人,那就不只是手折了,甭管孙诚是谁谁谁的儿子,他家就等着被一锅端吧。”
从那之后,孟舒就没再见过孙诚。
她没去了解孙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偶尔经过篮球场,会下意识往正在打球的男生堆里看一眼。
但也只是随意扫一眼,没想认出谁。
其实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印象。
只记得人很高,撩起球衣下摆擦汗时,露出的那截腰肢线条紧实,肤色比女生还白,阳光下泛着少年人特有的光泽,像一块质地很好的玉石。
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也那么光滑。
这是孟舒第一次馋一个男生的身材。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未来不仅能摸能亲,更是紧紧贴合着坐在上面……
直到高考,孙诚也没再出现在三中。
传什么的都有,但所有离谱不离谱的传言最后的结局都只有一种——
孙诚很惨。
孟舒的世界里很快就没再出现过孙诚这个名字,这个人对她的影响,还没有一次月考重要。
随着在江城住的时间越长,孟舒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天气,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月考的数学卷子摆在面前,孟舒脸垮了下来,哀叹道:“我就不能突然长出一个能把数学卷子做满分的脑袋吗?”
孟舒当然没多长出一个脑子。
星巴克的角落里。
男生屈指,在女生面前的卷子上敲了两下,又在她脑袋上敲一下,“想什么呢?”
孟舒揉了揉脑门,歪着头,看着男生抬起手时手腕清晰漂亮的腕骨线条,脱口而出:“你认识孙诚吗?”
傅时逾动作微顿,眸光变了变。
指尖悬在半空中好半晌才收回,他瞥了她一眼,声音不由低沉:“怎么突然问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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