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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温柔乡
年底事儿本来多,陈冶秋又要转去集团,所以和凤栖梧待了两天,就又忙得不可开交,找不着人。
近些天凤老太太卧床,卧出不少大病小病,一有点儿问题就得把凤栖梧叫去,凤栖梧也不得空。
但也不像之前别别扭扭的刻意避而不见,此时不碰面,两个人总还是偷偷摸摸打上个电话,即使没时间说话,偶尔拍个身边有意思的东西发过去,也算个安抚。
陈冶秋发的多半是会议室丶车窗和手里攥着的袖扣。
袖扣是凤栖梧做的,她拆了对他的袖扣,又摘了他送的链子上两颗翡翠,随手拿热熔胶粘上,当做个礼物给他。
他收到时,既觉得手心发烫,曾紧贴着她的翡翠像是把她身上的温度和香气都传了过来,又实在觉得自己戴个紫色袖扣不怎麽稳妥,索性随身带着,却只拿在手里当个文玩。
好在他也只是放在手里把玩,凤栖梧手艺不成,没几天热熔胶就裂了,翡翠和扣子脱落,险些丢了。陈冶秋又不想让别人也摸这石头,就让李纯真也买了热熔胶,自己琢磨着把这贵价的石头用几块钱的东西粘住了。
凤栖梧发的就有趣得多。
有时是她的森林里一片叶子上飞来的虫子,有时是陆龟咬书桌上的纸,有时又是小红鱼群游或者单独顺流飘着的照片。陈冶秋看了,疲惫尽消。
有一回则有些不同。
凤栖梧家里那张格格不入的旧桌子在半夜垮了。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在黑暗中细小地哀嚎了一阵子,最终弱柳扶风地倾倒。
凤栖梧第二天起来看时,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垫桌腿儿的乌龟意识觉醒,自个儿跑了。
桌上原本放着陈冶秋的一些东西,半盒没抽完的烟丶新买还没戴过的表丶随手翻过的书和他的杯子。他的东西越来越多,堆满了这个上了年纪的桌子。
于是凤栖梧拍了张照发给陈冶秋,让他也看看这些东西的遗骸,算是提醒他以後别在她家放东西,不然都是这下场。
陈冶秋看到照片已经是当天晚上了。他提前结束了饭局,去了趟凤栖梧家,卷着衬衣袖子,拿着工具,叮叮咣咣敲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脑门子汗,桌子还是一副死状。
凤栖梧本就没想过陈冶秋会上门提供修理服务,看他也无计可施,笑得前仰後合,说终于发现了无所不能的陈四公子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嘲笑陈大老板的下场往往不怎麽好,桌子不管了,链子则又派上了用场,勒着凤栖梧摇摆不定,充作把件的袖扣也被放在唇上咬着,除了含含糊糊的喉音,再说不了一个字。
大战罢休,洗了澡,凤栖梧给陈冶秋吹头发,吹干一点,她头发上的水滴又滴下来,把他的头发洇湿。
如此反复几回,陈冶秋说这辈子占不到她一点儿便宜,把她按在椅子上,认命地给她吹头发。
“你占得便宜还少了?”凤栖梧甩了甩头发,沾得两个人浑身都是水滴。
“别乱动。”陈冶秋按住她的肩膀。
凤栖梧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拍开他的手:“疼。”
陈冶秋拨开她的头发,果然在她肩头看到团浅红色的痕迹,想起刚才实在忍不住的没轻没重,皱起了眉头:“我弄的?”
凤栖梧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给你揉揉。”
“要揉就不能只揉肩,我累得要死,哪儿哪儿都疼,腰也疼。”
“我都不疼,你疼什麽。”陈冶秋可没忘,都是他出的力,凤栖梧不过是任他摆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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