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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蛋
时间一晃过了4月,大黄开始换毛,6个月的小狗又大了一圈,现在大黄上厕所都不需要搭凳子了——自从之前大黄来了次马桶跳水之後,蒲妈非常贴心地在马桶旁给他摆了把小凳子,这之後大黄上厕所方便多了。
大黄又大了一圈,毛也变白了些,原先还有些黄棕色,如今变成了浅黄,和他家狗妈越发像了,不过他狗妈是黄狗白面,大黄全身就没一丝白,倒是他狗生小姐妹有只黄狗白面,现在在水果店老板娘那儿吃香喝辣——俗话说黄狗白面金不换,农村里也有些迷信说法说养黄狗白面来财,水果店老板娘开门做生意就信这个,挑的也是大黄那只黄狗白面的狗生姐妹。
送狗那天大黄还一起去了,就看水果店老板娘对他狗生姐妹喜欢得紧,撸了一圈抱着不放,她已经安排上了要给小狗买狗窝买狗盆打疫苗再绝育……也是老板娘提醒了蒲爸,他还没给大黄绝育。
元宵节过後蒲爸就回上海去了,回去之前和蒲妈提了一嘴,等蒲妈上了一阵子班习惯了习惯後,4月的一个休息日,蒲妈带着大黄上了宠物医院。
大黄还不知道他即将面对嘎蛋的命运,他最近家里呆多了特喜欢往外跑,但小狗胆子还不大,不敢一条狗跑,蒲妈带他出去他高兴得咧,走路都屁颠屁颠。
蒲妈骑着电瓶车,大黄蹲电瓶车前边的踏板上,4月暖风吹得他舒舒服服,等下了车跟着蒲妈进宠物医院,他走路还一蹦一蹦,直到宠物医生一句“绝育”听得大黄一个激灵。
宠物医院大黄不是第一次来,上次蒲爸带他来打过疫苗,大黄熟门熟路地蹲护士小姐姐面前,以为要打针,他伸出了前爪。可惜这次不是打针,宠物医生将他抱台上,刚提了句“6个月啦?可以绝育了!”大黄爪子一缩,忙不叠地跑。
他从人的电视剧里看到过,绝育就是变太监,太监不是好人肯定也不是好狗,大黄想当好狗,不想当太监。
他速度从没那麽快过,一条黄影如同闪电直接从宠物医生胳膊底下蹿了出来,蹦到地上大黄飞速往外跑。
他还记得往门外跑,撞飞椅子两把架子一个,逃过护士小姐姐一次,大黄直闯门外。
“卧槽!跑了跑了!快拦住!”宠物医生给吓了一跳,跟着大黄身後追,直追了半条街愣是没追上,宠物医生喘着气蹲地上了。
“哎呦!小江兽医,你没事吧?”小江兽医身後跟着蒲妈和一个护士,看小江兽医追她家大黄追得气喘吁吁,蒲妈可过意不去了。
“这活干不了!”他冲蒲妈摆摆手。2分钟,半条街,整整五百多米,小江兽医自诩自个儿也是运动型男,但碰上这种贼精还会跑的狗子,他也架不住了。
早在上次“狗弹钢琴”那会儿蒲妈就见识过了她家大黄的精,这会儿也挺无奈,朝前边警惕着的大黄招招手喊他回来:“大黄!回来回来!不给你绝育!快点回来!”
大黄歪了歪头,嚎一声。
“没骗你!回来!”蒲妈又喊了一声。
大黄这才颠颠地跑回来,路过蹲着的小江兽医旁边,他还朝小江兽医撅了下屁股。
小江兽医:“???”这狗有病吧?
“这狗也太精了!”当街追狗这出引了不少人看,宠物诊所隔壁是家五金店,老板倚在门口看乐子看得起劲,还夸大黄聪明,大黄咧着嘴冲他叫了两声,听老板问这狗叫声咋不对劲,气得大黄又喵了两声。
五金店老板:“???”不是,我好像听到狗喵了?
他们又重新回了宠物诊所,来都来了,既然不动手术,蒲妈就说给大黄洗一下修个毛,最近大黄掉毛掉得有点厉害,正好来这边整整。
“小狗换毛嘛,正常的,再几个月就成年了,”小江兽医把大黄捞到了池子里,只要不嘎蛋,大黄还挺配合,小江兽医这会儿摸他啥事儿都没有。
“你家大黄也太聪明了些,”小江兽医给大黄冲了个澡,夸他。
“聪明得有点精了,”蒲妈笑,还说大黄叫得一直不正常:“别家狗都汪汪汪的,它就只会嗷,这不会有事吧?”想到大黄刚才还“喵”了一声,蒲妈越发担心了:“傍晚带他散步,大黄和其他狗好像也说不拢。”
不就是不会说狗话麽,但我懂人话,大黄心道,在小江兽医熟练的手法下舒服地擡起下巴眯起了眼睛。
“这也没啥,可能大黄性格孤僻,”小江兽医给大黄全身上下抹上了泡沫:“每条狗都有性格,我看你家大黄性格还挺好的。”
“平常是挺好,但闹出来的事也不一般,上个月它自个儿偷偷在家弹琴,楼上还以为闹鬼,警察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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