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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陵信似乎红了脸。
姜秾也挺不自在的,生怕她反应过来,一边说她说得对,一边拽着於陵信赶紧跑。
习风闭上眼睛,思索自己的俸禄还有多少。
姜秾生辰过后,不到半个月,淮阴侯进宫面过圣,原都以为是为了文祖焕险些被姜限射中之事,毕竟只有这一个独孙,整日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着。
谁成想是要请陛下赐婚,请姜秾下嫁的。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皇宫,都在猜测陛下是否会应允。
正元帝左右摇摆,只可惜现在姜秾的婚事要经太后过问,于是暂且按下了。
姜秾当然不愿意,她打过文祖焕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文祖焕除非是天生喜欢被人虐待,才会喜欢上她,恐怕是为了娶她回家让她吃苦头的。
有淮阴侯打头,蠢蠢欲动的勋贵不少都投递了折子,大多是冲着姜秾来的,正元帝倒是看中几个,姜秾一一拒绝了,惹得他很是不满。
总之公主都是要出嫁的,姜秾现已经到了年纪,嫁给谁不是嫁呢?朝中诸多勋贵,从中择一个难道还委屈她了不成?
姜秾自觉抵不了多久,给晁宁写信问他那边如何。
晁宁让她再等两个月,两国联姻并非小事,前世今生有所偏差,他还在其中运作。
於陵信倒是依旧自若,用布巾细细润着剑,连训良看得都着急。
“殿下,您既然喜欢九殿下,难道还能坐住?既然我们已经……”
於陵信指尖轻轻拂过锋利的刃边,雪刃映出他狭长幽深的双眼,指尖血残留于剑刃,轻微的刺痛反而令他更加兴奋。
“的确,是时候走了,你说,她是会选择我呢,还是选择晁宁?”
训良不言语,用脚想都知道,姜秾一定会选择晁宁,何必说出来让於陵信自取其辱呢。
他也不知道为何,分明九殿下不是对他们殿下没有情没有义,种种细枝末节,都表明了九殿下不是不喜欢他们殿下,两个人之间偶尔甚至有一丝丝的暧昧。
他甚至私下问过茸绵,於陵信对姜秾展示的样子,完完全全都是长在姜秾心坎儿上的,怎么两个人就突破不了那一步呢?
於陵信轻笑,“咔哒”一声,利剑还鞘:“没关系,她会选择我的,不过走之前,有一条畜生还没处理干净。”
四月春狩,姜秾还被秋狩弄得提心吊胆,唯恐文祖焕弄出点儿什么动静,一直小心叮嘱於陵信,要他注意安全。
林间还是有些寒凉,於陵信给她拢了拢披风:“嗯,我知道的,姐姐也别和人走散了,春天水边的风伤人,还有危险的动物也多……”他比姜秾话还要多,嘀嘀咕咕叮嘱半天,临了小心翼翼地问,“姐姐牵一下我的手好吗?我其实很怕杀生,你牵一下我,给我一点力气。”
姜秾不肯,把他往外面推:“人家都要走了,你别和我说话了。”
於陵信看起来有点儿失落,像耷拉了尾巴的小狗,不过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举着弓,骑在马上,冲她笑得明媚,挥了挥手:“姐姐,等我给你带猎物回来。”
阳光倾洒在於陵信发丝肩上,照得他比旁人都要明亮耀眼,弓上还挂着她送的络子,姜秾心头一动,感觉刚才应该让他牵一下的。
待她反应过来,人群都已经钻入密林了。
那好吧,於陵信胆子这么小,又这么善良,要是杀了生回来肯定很害怕,她到时候可以勉为其难给他牵一下。
姜秾跪坐在卷案旁,放空咬着指甲,给於陵信找了个台阶下。
转过头来,她又为刚刚心头那一阵悸动懊恼,不应如此的。
前世今生总是喜欢一样的人,怎么半点儿都没变呢?
直到傍晚,文祖焕是被人抬出来的,姜表与他一起射鹿,谁料马匹受惊,将文祖焕扔了下去,姜表怯弱不经吓,箭一失手,反倒又伤了文祖焕。
余下人陆陆续续也都回来了,姜秾四下打量,也没见於陵信的身影,她紧急找魏中官调派人手去寻。
夜幕低垂,派去寻找於陵信的羽林军终于回来,他们沿着凌乱的脚步搜寻,疑似有人挟持了於陵信主仆,恐怕在天黑之前就已经逃出国都了,余下的羽林军还在顺着痕迹搜寻,从布料残片来看,像是郯国的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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