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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还没出十五,姜素被指婚给了陈准,陈太尉的长子,和前世的轨迹一样,她暂且闭宫门待嫁。
陈太尉先父是随先帝立国的功臣,到他这代依旧位高权重,在朝中积威甚重,门生众多,老来一个独子,幼时发热烧成了傻子,二十九岁至今未婚,把姜素嫁过去既是拉拢也是安抚。
皇后按兵不动,想来也有替姜限拉拢陈太尉的意味。
姜秾前世以为姜素是被逼无奈,今世才发觉她是有意接近陈准,姜素一向杀伐果断,不甘心为棋子任人摆布,所以自动走入棋局,掌握主动权。
姜秾只对此保持沉默,依照她前世的经验来看,她的那些兄弟加在一起,都够不上姜素一个人的胸襟手段。
姜营鲁莽,姜表懦弱,姜期阴毒,姜限愚昧,姜调善妒……小的那些就更不必提,一个个望之都不似人君。
姜素备嫁,姜妙没有人依从,只好跟在姜秾身后,姜秾像根桥梁似的,把她和姜媛拉到了一起,姜秾从中调停,向来没什么交集的人,也逐渐变得熟稔起来,姜妙似乎也发现姜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偶尔还会玩笑几句。
被牵起来的除了他们,还有於陵信,姜秾为了让於陵信一个男子在他们之中另类,特意把姜限也拉扯进来了。
姜限虽对於陵信也有诸多瞧不起,但除了姜秾和於陵信,他在整个浠国王宫里,都找不到第三个人愿意给他参考居学的人,母后对他又所期甚高,期盼他能继承大统,动不动因为课业打他的手板子,他只好乖乖跟着姜秾走。
这个小团体在姜秾的维持下,倒是意外显得温馨和睦。
姜秾纯粹是为了於陵信这碟子包的这盘饺子。
她试图改变於陵信在宫内的处境,让他融入到人群之中,不再被排挤,也希望他能感受到人间真情,比如什么人和人之间的真善美,从而让他所有感悟,激励他向善。
姜秾相信,只有得到了善意,才会想着回馈善意,如果一个人一直得到的都是恶意,那善良的人也会变得扭曲。
至少目前成功看来是极为显著的,姜秾自己编了个本子做记录,本子上记录了这个月於陵信在永巷喂食流浪的野猫十三次,主动和他人打招呼十次,主动辅导姜限课业六次……
人大多欺软怕硬,於陵信和姜媛、姜秾、姜限等人走得近,一个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一个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再一个是皇后嫡子,最有继位可能,於陵信的地位水涨船高,自然在学宫里不会有人敢像以前那般大肆欺凌他。
文祖焕看见他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却不敢像从前那样说打骂就打骂,只能阴阳怪气:“土狗就是土狗,一时侥幸得人垂怜,也不能翻身成虎,更不能与人并肩。”
於陵信只是一味好脾气忍让,姜秾作势卷了竹简抬手要打文祖焕:“那我还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文祖焕气急,急头白脸怒骂:“我阿娘可是你姑丈的堂妹!咱俩自小就认识,你总为他打我算怎么个事儿?我一句也说不得他吗?”
这句话姜秾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拉着於陵信拂袖而去:“那我真盼望我姑姑和姑丈尽早和离。”
文祖焕一听,气得踹倒了身边一排桌椅。
姜素从容接受了这门婚事,她身边侍女难免义有些不满,觉得姜秾平常和姜素亲亲热热的,如今姜素为了姜限嫁给一个傻子,她却转头和姜限亲热起来。
姜素安静清点着嫁妆单子,清冷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情绪,只是视线轻轻一扫,侍女便已然会意,把不满尽数收敛了。
姜限那个蠢货成不了什么气候,姜秾肯带他,还是为了给於陵信抬轿子。
姜秾无论做什么,姜素都不理解,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们两个从小性格就截然相反。
至少她所有一切行为,都是出于谨慎思考后的理性行为,争取利益最大,如非必要,她也不会浪费时间同不如自己的人接;而姜秾太容易被感情操控,优柔寡断,常常错失机会,姜素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多丰沛的情感,支撑她如此怜贫惜弱。
总而言之,姜素不理解,但不妨碍她知道於陵信撞了大运,被她那个悲天悯人的傻妹妹怜爱了,大费周章给他攒这么大的局。
姜秾偶尔给晁宁写信,汇报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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