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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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esp;&esp;“什么？”

&esp;&esp;“古往今来，或者说近几十年，傲罗杀死过食死徒、黑巫师吗？”我轻声问他，“‘傻瓜主义’，西里斯，你还没意识到吗，一些人早就拥有杀人豁免权了。”

&esp;&esp;“傲罗可以杀死黑巫师，食死徒当然也可以杀死傲罗；陪审团可以把犯人——法律认定的犯人压进阿兹卡班等死，当法律发生变动的时候，他们也可以重新获得判决。”

&esp;&esp;“西里斯，西里斯——”我想当年一样喊他的名字，对他说，“你也有重新受审的机会。”

&esp;&esp;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眉毛皱起来。

&esp;&esp;“我是无辜的。”我的狗兄弟说。他又重复了几遍。

&esp;&esp;办公室里的火焰近乎静止，西里斯·布莱克凝固在灰白色的石砖里。在我们之间沉默的三分钟里，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而我——我在想很久之前他与所有布莱克决裂的时候。

&esp;&esp;那一天是个罕见的大晴天，广场上的鸽子吵得人透不过来气。他与母亲大吵一架之后就拿起外套离开老宅。父亲让我去找他，把他追回来，于是我也走出去。

&esp;&esp;我们之间没什么默契，与其说实在找西里斯，不如说我在找一个借口避开母亲即将到来的说教。当西里斯·布莱克伤害到沃尔布加之后，她总是会把儿子放在她身上的怨恨加倍地以恐惧与抱怨传递给我。

&esp;&esp;我有时还算爱她，就陪她玩一会这种情感勒索的游戏；等到我烦了，就把她像今天一样扔下来。沃尔布加是个不知满足的东西，她的抱怨永远永远不会停止。

&esp;&esp;我在海岸咖啡厅吃完坚果蛋糕，又在书店绕着成功学书籍走了一圈，看了名字就等于我会了。接着又去看解刨医学和人体腐烂的艺术，看几页后觉得很恐怖。因为我是抱着猎奇心态去翻书的，倒也没留下什么阴影。

&esp;&esp;沙地里有一只水母死掉了，一些贝类在啃食它的身体。我没见过贝壳吃晚饭，就又停留一会。

&esp;&esp;等到估摸着红球一样的太阳即将落到地面，弹起将是十二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我就踢踢沙子，挪开一直盖在水母与贝壳身上的阴影。海鸥一下子俯冲过来，或许它们会吃掉水母，又或者把贝壳里面藏着的小小生命也一起吃掉。

&esp;&esp;“红球”让水鸟的喙尖染上一丝血红色，海洋冰冷又开阔。无尽的风从城市吹向海水，雷古勒斯靠在海堤石墙边上，乱蓬蓬的头发罩住他的脸。他说，他也没找到西里斯。

&esp;&esp;“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呢！”我对他毫不掩饰地说，“反正他将会出现在波特家里。”

&esp;&esp;说完，我也走到石墙边。他对我说起在对角巷听说的一些事，他说许多人变得很恐怖。

&esp;&esp;“世界本来就很恐怖，你要是受不了，就走到海里去。”

&esp;&esp;当时他的嘴唇动了动，只是脸还是藏在头发后面，我没看请。过了好一会，风快把我们两个吹到凉透了，他才说：“你今天不高兴吗？”

&esp;&esp;雷古勒斯抿起嘴唇，声音小心翼翼：“我知道他可能在哪里，我们去把他找回来吧。”

&esp;&esp;“红球”已经彻底落进海水里，海鸥就像鸽子一样凄惨地叫着。叫声里可能藏着乞食的意味。雷古勒斯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那双眼睛很明亮，像是月光下的水潭。

&esp;&esp;我直视那张脸，评估他体内那微薄的、少得可怜的魔力，沉浸在力量与权力的潮水中——力量就是权力——生与死的权力。

&esp;&esp;他是沙滩上的水母、是贝壳，而我是海鸥。

&esp;&esp;我们走到西里斯躲藏的山洞，这里令人意外地离海堤不远，我和他曾经来过。我不知道他停在这里多久了，看上去就快冻僵了。

&esp;&esp;等我踩着石块准备跳到底下时，雷古勒斯说，这块石头有点松了。

&esp;&esp;我惊讶于这里的地形变化之快，后来才想起来，距离我威胁里德尔要把他推下去，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

&esp;&esp;西里斯看见我们来，装模作样地用猿人的方式擦起松枝，他想把火点起来，在表演十几分钟之后，还是认命地拿起魔杖。

&esp;&esp;他说，如果——如果他从来没有出生过就好了。

&esp;&esp;说完，就大发雷霆地让我们回去，不要再找他。我就离开山洞。

&esp;&esp;雷古勒斯在里面喊了我两声，没有追出来。

&esp;&esp;往后，白昼变得越来越长。海堤上建了一条商业街，游客推推搡搡地向前移动。在人群的嘈杂声中，从地上扬起白色的尘土——或者细沙，飘到高空又缓慢落下来。车辆的轮胎和行人的脚把它再次挡回去，它们就又一次升腾而起。

&esp;&esp;于是，每时每刻，尘土都在我们脚下翻滚。而街道的上方是天空，没有云朵，只有太阳在翻滚。

&esp;&esp;尘土并不能提供一块遮阴的地方。

&esp;&esp;“你在把我与贝拉他们混淆在一起。”西里斯对我说，“我不在乎审判，我是清白的。但是贝拉是有罪的。”

&esp;&esp;“只有和贝拉在一起接受审判，你才是清白的。”我对他说，苦口婆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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