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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李栖岚身边,对着货架拍了张照,又在手机上输了什么。
想到这,李栖岚问:“你上午给谁发消息呢。”
李栖鸿不言语,她耸了耸肩:“乐郁吧。”
李栖鸿抬眼看他。少女说:“不然还有谁。”
李栖鸿又沉默了片刻。他视线落在手机上,又飘上招财的尾巴。开口道:“他刚刚才回我消息。”
李栖岚:“所以?你找他是急事?现在黄花菜都凉了?”
李栖鸿摇了摇头。
他又不说话了。
李栖岚已然了然双生兄弟的性情,她捋着狗毛,冷不丁说:“之前是不是汪言乐那帮人?”
她话题跳太快,李栖鸿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警觉地直起身子。
李栖岚还没有放弃从他嘴里套出是谁揍的他。
“你想干什么?”他说。
李栖岚嗤笑:“你什么都不说,我又能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李栖鸿嘟哝道。
李栖岚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剩下一人一狗坐在客厅。招财殷切地爬了起来,蹿进李栖岚那屋。李栖鸿向沙发一倒。
李栖鸿知道,自己这话让妹妹有点生气。两人虽没有亲密到不分彼此,可毕竟是对方唯一的亲人。
但他不愿意让李栖岚卷进这样的事,就像李栖岚以前也打过没和他通气的架。
他们会为对方的隐瞒而在意,也会继续隐瞒自己的事情。在这方面李栖岚并没有资格去指责自己。
他拿了颗奶糖,刚想撕糖纸,李栖岚幽幽地冒出一颗脑袋:“你今天已经吃了七颗糖了,这还只是我看见的。”
李栖鸿手顿住了。
这指责倒是现实主义又合乎情理。
但是真有这么多吗?
少女冷笑说:“如果你不想去看牙医或者内分泌科,我建议你克制。”
说罢一把关上了门。
李栖鸿把那颗奶糖抛来抛去,最后赌气似的朝茶几上一丢。他力气使大了,奶糖突刺出了桌面,滚进电视柜之下。男孩没去管,拿起了手机。
少爷:哦。
乐郁已经快睡着了,手机一响,他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他点开对话框,又关掉。如此重复几次,最后犹犹豫豫地开始敲字。
乐郁:这个点还醒着啊
乐郁:早点睡觉哦
乐郁:小心长不高
乐郁:开学见
李栖鸿又把手机卡茶几上了。
开学见。言下之意寒假是见不到了。
也没有见的意愿。
到跨年的时候,乐郁给好几个人发了新年祝福。李栖鸿没回消息,但是李栖岚回了。他叹着气,把手机收进了兜。
这几天是饭馆最繁忙的时候。他一直在家里开的鲜玉楼帮忙。刚刚包间里有人要添一份面条。他急忙跑下楼去后厨。
走下楼梯的时候,刘伟业刚好往楼上走。男人看见继子的时候眼神微动,但他没有说什么。乐郁也没有停下。他们步履匆匆地擦肩而过。
开学没过正月十五,饭馆依旧繁忙。少年依旧是一个人大包小包朝车站去,坐两个小时的大巴,再去k中。站台在澜安园边上,他下车时太阳已经偏西。报刊亭边上一个男孩站住了。
乐郁一愣。男孩跑到他身边,没说话,也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一个寒假没见,李栖鸿好像长了点个子,现在两个人身高相差无几。
“少爷!”乐郁露出笑容,“好久不见,有没有想乐师傅?”
李栖鸿不远不近地吸附在他身边,没有回答这句话。
老旧的青砖在脚底延伸。法国梧桐的叶子掉了个干净。行李箱轮子的声音不算小,掩盖了脚步声。
在楼底时,李栖鸿忽然拉住了乐郁。
“有。”男孩说。
他脸上没表情,甚至笼罩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乐郁吃惊地看着他,仔仔细细地研究那双黑色的眼睛。
正是天冷的时候,寒风吹上脸,刀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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