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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维的目光在“全面退出平原县”这几个字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宋维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宋总,我们……我们被耍了。”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罗氏根本就没打算在平原县深耕,他们是故意把平原县包装成核心产区,引我们上钩的。那个数据库……那个数据库是个蜜罐!”
“不可能!”
宋维猛地把平板摔在办公桌上,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子,“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平原县那么大的市场?那可是他们旗舰店三分之一的货源!”
“宋总,我刚才查了平原县那边的真实数据……”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平原县那边的散户,防疫标准根本不达标,猪瘟的隐患极大。而且,那边的冷链车队,大部分都是快报废的二手车,根本达不到罗氏的温控要求。罗氏早就想甩掉这个包袱了,是我们……是我们花了两亿,把这个垃圾堆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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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维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跌坐在老板椅上。
两亿!
那可是整整两亿的真金白银啊!
他不仅没能卡住罗氏的脖子,反而成了罗氏的接盘侠,帮他们清理了最头疼的垃圾资产。
“马上联系平原县那边的负责人!”
宋维猛地坐直身子,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咆哮起来,“让他们立刻停止打款!把合同给我撤回来!”
“宋总,来不及了。”
技术主管快哭了,“昨天下午,财务那边就已经把第一笔五千万的预付款打过去了。而且,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们单方面违约,要赔付三倍的违约金。”
宋维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滩褐色的咖啡渍,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完了。
马总绝对不会放过他。
企鹅的战投部,从来不养废物,更不养被人当猴耍的蠢货。
平原县,王大麻子的养猪场。
王大麻子正蹲在猪圈门口,抽着十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看着猪圈里那些瘦骨嶙峋、身上还带着泥巴的猪,笑得脸上的麻子都挤在了一起。
昨天,深市来的大老板,一口气跟他签了五年的保底收购合同,价格比罗氏给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而且,连定金都打到他卡上了。
“这帮城里人,真是人傻钱多。”
王大麻子吐了个烟圈,得意地对旁边的老婆说,“罗氏那帮人,天天查这查那,一会儿说防疫不达标,一会儿说饲料不合格,屁事真多。现在好了,深市的大老板连看都不看,直接给钱。这下咱们可财了。”
正说着,一辆挂着深市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急刹车停在了猪圈门口。
几个穿着西装、戴着口罩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脏乱差的环境。
“你就是王大麻子?”
领头的男人皱着眉头问。
“哎,是我,是我。几位老板,是来拉猪的吧?”
王大麻子赶紧掐了烟,迎了上去。
“拉什么猪!你们这猪圈,连个最基本的消毒池都没有,猪身上全是寄生虫,这猪能要吗?”
领头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说,“合同作废!把定金退回来!”
王大麻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往地上一啐,冷笑一声:“退钱?到了老子口袋里的钱,还有退回去的道理?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你们想违约?行啊,按合同办事,赔违约金!”
“你这是敲诈!”
领头的男人气急败坏。
“敲诈?老子这叫懂法!”
王大麻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乡亲们,都出来看看啊!城里的大老板想赖账了!”
随着他这一嗓子,周围的几个散户纷纷拿着铁锹、锄头围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这几个西装革履的城里人。
深市来的这几个人,平时在写字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精英,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企鹅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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