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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夏见对方是个头戴学子巾,身着圆领襕衫的白面书生模样,微微有些诧异。
这人一看就没灵力,且走路沉重又未习过武,与长老说的外门弟子完全不符。
她还在迟疑,自己拿不拿身份令牌给对方看时,边上涂牙人早早拱起手,“姚秀才今日怎有暇到店里来?
这里有位贵客,也是举人家的亲眷来拜访令祖,不知他老人家可在店内。”
“那报歉了,家祖昨日与友人登高饮酒,今日宿醉未醒。
还请涂老与这位贵客见谅。”姚秀才略一回礼便放下手。
原来此人不是真正的老板,沈暖夏心道真是不凑巧,看来只能请涂牙人帮忙。
而以这态度做生意,莫不是想关张大吉,“无妨,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
“涂牙人,我去租辆马车,稍后来接你。”她转头与涂牙人说话,不再理会略带清高的姚秀才。
然后心里吐槽,奇了怪了,又是一家姓姚的,又八字不合吗?以后别来这家吃面。
涂牙人冲姚秀才略略点头后,请她到自己先前占的桌位:“不用专为我租车,我有骑毛驴。
沈娘子也点东西再走?”
“我还不饿,要到外边买些东西去,您先吃着。稍后见。”沈暖夏却是没再停留。
只她刚一出门,就与个走路略带晃当的老先生差点撞上。
她身形一侧让开路,而对方身有内功也稳稳立住,并与她同时开口说:“报歉。”
而大堂内姚秀才看见这一幕,挤开客人冲出门扶住老先生,“祖父,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一上午的嘛。”
“几十年了,早起不来店里我混身不得劲儿。”姚老先生刚说完,又见涂牙人快步走来,“姚老爷子,有位……”
“涂老,我祖父还未酒醒。”姚秀才示意他转头看,沈暖夏已经走远。
没错,听见姚秀才的称呼后,沈暖夏不仅没上前说话,还大步流星的走开。
她相信毛长老此刻已得徐家人的信任,找个双方都认识的中人,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她不知道的是,姚老爷子曾是蓬莱阁外门弟子,耳力好的很,正在追问涂牙人,是谁找他。
而等她买了米面肉,租辆敞蓬驴车自己赶来接涂牙人时,姚老爷子主动相迎。
话也特别客气,“老朽此间掌柜,先前多有待慢,万望见谅,不知沈娘子来访是为何事?”
沈暖夏扫见涂牙人暗打手势的动作,确认这位老人才是真老板,“老掌柜太客气,我不过慕名前来,想尝尝你们店里的招牌面食。
且我仅代表自己,与家里的举人老爷无关。
此刻时间上来不及点餐,只能改次再品尝。”
她不愿再打交道,转而请涂牙人快些走。
姚老爷子看着驴车和驴走远,心里居然升起怅然若失之感。
所以在孙子来请他到后院休息时,他双目如电般盯向姚秀才,“涂牙人是你找来盘让店铺的牙人?”
“不是。”
“请的谁?我跟你讲,这家店的地契是蓬莱观的,你没权力卖它。”
“所以我才想转租……”
“不可能,你敢挂去牙行,信不信我打断你腿。”姚老掌柜这句话以内力束声成线,只传到孙子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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