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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们是来看柳如烟的故居的。
项光之一介散修,居无定所,荆小情也不知道他的故居在哪里,因而只能来历城山,看一看母亲曾经生活的小屋,还有她修习的门派。
她跟宋绯莲收了全身的威压,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牵着手走在一处完全陌生的门派里。
因着跟牧石溪早早打过了招呼,也不会被当做不速之客,所以偶尔有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时,荆小情也完全没感到不自在,还笑着对他们招招手。
宋绯莲这等高冷的人,也就只会点点头当做应答了。
荆小情推推她:“你也笑笑嘛。”
宋绯莲看着兔子一样兴奋的荆小情,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与方才的表情截然不同的笑容来。
这笑容只是对着荆小情的。
历城山的每一处风景,都与飘羽阁的不一样。
这是荆小情最大的感慨。
原来母亲当年见过的山,母亲当年见过的水,母亲当年的同门,竟然是这样的。
走在草地上,荆小情张开胳膊,用力深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压入肺里,带着一股清新和活力。
微风穿过荆小情的指缝,有些微的暖意。
走在这里,就好像陪伴着当年那个执伞的温柔少女,一同走过了这段路。
终于,当那个写着“闲云居”三个大字的牌匾出现在荆小情和宋绯莲的面前时,女孩儿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仰着头,视线停留在那块棕色的匾额上。
就算先前听说过母亲故居的名字,但耳听终究不如眼见为实。
闲云居,闲云居,自是闲云野鹤,逍遥天地间。
这就是母亲当年住的地方。
推开大门之后的每一处,都会有她活过的证明。
“在想什么?”
宋绯莲转头看向她,女孩儿的侧脸微扬,眼中就像盛着光。
听见宋绯莲的声音,荆小情回过头来,冲她露出两排牙齿:“我还以为娘亲会给小屋子取名【群芳】、【婉乡】之类比较柔和的名字,没想到竟然真的叫闲云居。看来,对娘亲的了解更深一层了。”
听见荆小情的说辞,宋绯莲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自从柳如烟离开历城山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同门住过,仿佛“将这里空出来”,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的约定。
可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人住的屋子应当荒凉了才是,谁知在荆小情和宋绯莲踏入门扉的一刻,展现在两人眼前的,却依旧是一片郁郁葱葱。
竹屋根本就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破败,反而干净整洁;院子里还种着不同种类的花草,现下的季节,月季盛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杂草更是见不到一点影子。
就好像下一刻,房门就会被人从里面打开,那张熟悉的面容会又一次出现在荆小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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