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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侍者：“是的，这是陌先生专用。”

洗墨轩今天有点热闹。

很多凌画尘的故交听说大画家回来了，都过来打招呼。

陌子玉像个凌画尘的经纪人一样，给每一个人答谢还礼，又好像凌画尘的家长一样，时不时谦虚的批评几句凌画尘不该这麽久不和大家联系。秋晓兰反倒成了最闲的一个，只管站在旁边陪笑。

凌画尘以前就不太喜欢这种场面，这几年隐居，更加应付不来了。多亏了陌子玉，处理的妥妥帖帖的。

午後，热闹的场面终于得到了缓解。不再有嘈杂的喧哗，因为寒暄的人礼貌过後陆续都走了，剩下的是真正来看画的。近年来古风尚起，中式风格成为流行，无论居家还是会所，都以张挂国画作为时尚。凌画尘的画还是相当受欢迎的。

这接连的混乱，凌画尘已经好几日没能静下心来画画了。总算现在没有人打扰了，但是拿起笔来，却无处下手了。

看着这满堂的旧物，凌画尘忽然有点怀念听雨轩的日子：“子玉，我还是觉得听雨轩住着舒服，这里人太多了，我有点想回去了。”

陌子玉一口茶差点吐出来：“不是吧，画尘，你一个人住在那深山老林里不无聊吗？”心想我费那麽大劲才让你回来，你一转眼就想回去。

凌画尘仰身靠在了椅子上：“怎麽会无聊？一个人清净。这里天天人来人往的，好不烦恼。”

“可是那里毕竟离市区太远，交通什麽的都不方便，而且一到冬天还冷得要命。这里多好，这後面的怀文小区我上个月给你看了套房子。房子不算大，但适合你这样的单身狗居住，即便将来两个人也能住的下，以後想换大房子再说。价格还能接受，算起来洗墨轩这几年的收入支付这点房款还算绰绰有馀，所以我就替你定下了。准备你回来就带你过去。想到你不擅长这些买买买的事情，屋里一应家具我都已经替你收拾好了，拎包入住，包您满意。”

“你给我看房子去了？我多会说要买房子了？”凌画尘一个骨碌坐正了身子。

“画尘，你在京城该有个自己的家了，难道一辈子住在高家吗？现在这个状态更不适合住在人家里吧？还是你打算一辈子住在洗墨轩？要不你住我家，我家挺宽敞的，就不用买房子了。”陌子玉倒希望凌画尘能住他家吧？

“我才不住你家去呢，天天有人在小区门口蹲守，回自己家跟做贼一样。”凌画尘倒是没想过自己住人家什麽身份。“我也是该自己立个门户了。好吧，既然你都给我定了，那就去看看吧。”

怀文小区是个新开发的小区，原来这里是一片民居，其实保存原貌的话更和怀文坊的氛围比较匹配。但是随着经济发展，怀文坊一带渐渐已经由原来的文艺圈变成新的商业圈，所以这个地方也就未能幸免拆迁新盖的命运。这个小区还是陌子玉他们家的融城集团的作品。因为不是学区房，所以价格还算亲民。大多数业主都是附近怀文坊的商户，和一些对上班时间要求不高的有闲阶层，因此业主的普遍素质还是和怀文坊的文化氛围能配得上。陌子玉在这里给凌画尘选了一套楼层和朝向都合适的房子，站在窗前，甚至可以一览无馀的看到怀文坊的新文化广场。凌画尘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在听雨轩那样的风光迤逦的地方待久了，觉得这城里的钢筋水泥都是处处难以接受。因为是精装房，而且陌子玉已经按照他对凌画尘的认识，包揽了所有的家具。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是纯粹的中国风，仿汉制的冰裂纹阁，实木的桌椅案几，墙上挂了几幅凌画尘自己的画作，整个房间红白相间的色调搭配，尤其是书房兼客厅里的大画桌，取代了一般人家的大茶几的位置，使得这里看上去就是个书房，而摆在半落地阳台边的方几和蒲垫，显示了这里还兼具会客的功能。这一点，尤其讨得凌画尘的欢喜。

凌画尘不知道的是，陌子玉为了这屋里的摆设，大到书桌，小到拖鞋，哪怕一个把手，或者一个台灯，都是精挑细选，拉着秋晓兰，整整跑了一个礼拜，洗墨轩一个礼拜没开张，几乎就有好事之人要打听着盘下那家店了。

两人站在窗前欣赏着外面的阳光。秋天的阳光已经开始显示出了珍贵，尤其这样温暖的午後时光。

“嗯，子玉，不错，审美跟得上我了。”

“喜欢吧，我就说你肯定满意。怎麽样，是不是对我十分的感激以及。。。。。。”陌子玉忽然凑到凌画尘身边笑嘻嘻的说话。

凌画尘任由陌子玉欺到他身前说话，虽然看起来有点暧昧，但是凌画尘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妥。

但陌子玉接下来的话确实把凌画尘大大惊到了。因为，陌子玉说的是：“你打算怎麽报答我一下？”

这样的距离说这样的话，凌画尘有点招架不住了。赶紧往後推了一把陌子玉，差点推到，吓得凌画尘又赶紧拉回来一把。这一推一拉，场面更加不堪了吧，哈哈哈哈，弄得凌画尘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陌子玉看到自己的恶作剧又凑效了，一转身坐在蒲垫，趴在方几上哈哈大笑。气的凌画尘：“又胡闹，子玉，以後你给我乖点。”

“是是是，我以後一定乖乖的。”这话怎麽听起来感觉越发不对。凌画尘彻底败下阵来。转回坐在画桌後面的椅子上，不理人了。谁也不知道，凌画尘生气的原因不是陌子玉的胡闹，陌子玉的举动凌画尘内心是欢喜的，他生气的原因是刚才自己手足无措的表现。

而陌子玉心里其实也是失落的，尤其看到凌画尘生气的样子，心里的话都压下去了，满脸开放的笑容背後，隐隐的失落感。

看起来这两个人又要冷场了。最近这样的冷场总是发生，陌子玉有点难以理解他和凌画尘之间的这种状态，按说，现在一切的问题都解决了，两个人不是应该和和睦睦的，其乐融融吗？怎麽他总是会惹到凌画尘生气？那里出了问题呢？

陌子玉当然不知道，凌画尘是生他自己的气。而凌画尘也不知道，陌子玉为了他，做的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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