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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有个问题苏折憋很久了——踢球谁不爱?可为何非得是人头球呢?就不能买个正常的蹴鞠?
&esp;&esp;他一问,孟光摇晃脑道:“这腐水天魔在我脑袋里待得久了,我总觉得这脑袋水多肉少,在脖子上晃荡得不自在,不如摘下来踢得凉快凉快,顺便踢出点儿水。”
&esp;&esp;他竟又把脑袋摘了,往一处瑶草布锦的小花圃上倒出了一些儿透明无色之水,这一脑袋清澈晶莹的腐蚀性毒水倒下去,百花见百花枯,万草见万草萎,连坚如砖瓦的黑色灵土也转眼被腐蚀成了烂软如浆的普通黄泥,苏折看得眉头一折三变,皱紧了面皮。
&esp;&esp;“光光,你知道这是魔尊最喜欢的小花圃吧?”
&esp;&esp;“哎……老四你当没看见行么?你在心里也别想哦,不然魔尊也会知道。”
&esp;&esp;“光光。”苏折幽怨的尾调已经无限拉长了,“你到底是来此作甚的?”
&esp;&esp;孟光摇把脑袋放回去,别别扭扭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esp;&esp;“陈小睡提醒我说,你接下来要去找老大了,我担心你。”
&esp;&esp;苏折一愣,无所谓地笑道:“有我和老大在,些许天魔不在话下。”
&esp;&esp;“我不担心你遇上天魔。”孟光摇老老实实道,“我担心你遇上老大。”
&esp;&esp;苏折忽没的话可说了。
&esp;&esp;虽说老大疯起来自己人都干。
&esp;&esp;但这说话也太实诚了点儿吧?
&esp;&esp;连表面和平都不管不顾了,让他怎么接话?
&esp;&esp;惊归惊,感动还是常在,他道:“没事儿,我只不与他起冲突,忍他、让他、随他,且不与他争一时高低便罢了。你来就是为了叮嘱我这个么?”
&esp;&esp;“不,我是想给你送道饭。”
&esp;&esp;送饭?
&esp;&esp;孟光摇忽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精心包装的饭盒,苏折一接过去,就觉得沉甸甸地如在手中塞了个小型铁球似的,他忍不住想什么饭至于这么重?好奇心一起,反正孟光摇也不是外人,他就当着面打开了。
&esp;&esp;一开盒,他眼睛就和拉不动的纤绳似的,直耿耿地坠下去了。
&esp;&esp;这啥玩意儿?你管这一坨乱七八糟的盐巴灰土当饭?这狗都不能吃啊!
&esp;&esp;“这饭只是外表看着丑,内在全是精华。”孟光摇认真指出,“这是一道骨灰拌饭!!”
&esp;&esp;……这比盐巴灰土还糟一万倍啊!
&esp;&esp;饶是苏折久经风浪,也被这离谱混沌的话给惊到手掌猛一颤,把饭盒用力一关,差点夹到自己的手指!
&esp;&esp;“光光你说清楚,这是谁的骨灰!?”
&esp;&esp;“啊……这个说来话长,我有一次受了伤断了臂,本来我是想拿着断臂接上去的,可我疼得很,忍不住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那断口子自己长出新的臂膀骨肉了,那原来的断臂就接不上去了,我心想这么好的灵材不能浪费啊,就把它冰冻冷存了起来,小睡今日提醒我送你点好东西防身,我也没什么好的,就把断臂取出来,剁碎了,烧成灰,这就是饭里的骨灰了。”
&esp;&esp;“……所以这是你自己的骨灰!?”
&esp;&esp;孟光摇急得抓头挠耳道:“我不是拿你开玩笑,这骨灰是雪狼妖的骨灰,是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的好养品。你若断了臂残了肢,不管多重的伤口,吃上这一碗骨灰拌饭,你的手臂或翅膀立刻就能长回来的!”
&esp;&esp;苏折忽然一下子明白了。
&esp;&esp;这是真的怕他遇上老大,不惜连自己的骨头都送出去了。
&esp;&esp;孟光摇的血肉能使人重生,骨头更能使人断肢重续,这确实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一道饭!
&esp;&esp;可这是何必?
&esp;&esp;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孟光摇的肩。
&esp;&esp;“这件礼物……确实是会很有用。”
&esp;&esp;孟光摇眼前一亮:“哦?那你喜欢吗?”
&esp;&esp;“我很喜欢。”苏折正色道,“但下次别送了。”
&esp;&esp;孟光摇好像只听到了“我很喜欢”这四个字,欢喜得指着这饭,道:“还有还有,这骨灰拌饭里的饭,也不是什么凡品。”
&esp;&esp;苏折警惕心大起:“这不会也是你自己身上来的饭吧?”
&esp;&esp;“你想啥呢?我又不是个麦子精。”孟光摇难得地瞪他一眼,“这饭可是坟上拿来的祭饭!不是寻常饭粒!”
&esp;&esp;苏折刚刚放下去的心脏马上就被勒紧了:“你拿了谁的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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