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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完视线,又朝站在那里拨算盘的老板看了一眼。
老板也跟着摇头。
没有主子的消息。
店小二看了一眼天色,再看一眼被冻得面色发白的女人,想了想,上前道:“夫人,您回去歇着吧,有消息我来告诉您,这么冷的天可别冻坏了。”
苏弱水确实感觉身上泛起一股又一股凉意,她知道自己不能变成别人的拖累,首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弱水点头,拿着盲棍上楼进了屋子。
屋里暖和多了,她坐在桌子边,继续安静等待。
天色越来越深,屋内的灯没有像往常一样被顾捡点亮。
苏弱水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时不时朝外张望一下。
因为担心,所以她根本睡不着。
就算偶尔睡意上来了,也会一下被惊醒。
“啪嗒、啪嗒、啪嗒……”外面传来脚步声。
苏弱水刚刚升上来的一点睡意顿时消散,她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眸拿着盲棍站起来,走到门边。
脚步声近了,又走远了。
不是他。
苏弱水又慢吞吞地坐回去。
屋子里的炭盆温度渐渐弱下去,大抵是炭盆要灭了。
平日里都是顾捡在做这些事,苏弱水拿着盲棍起身,小心翼翼走到炭盆边蹲下来。
她触到炭盆微凉的温度,然后又摸到旁边的一个铁架子,里面装着炭。
苏弱水徒手抓了几块扔进炭盆里。
她蹲在那里,感受到炭盆逐渐升温。
她站起来,慢吞吞地摸到木架子,又摸到木盆,里面装着水,只是已经冷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缺了顾捡在身边,苏弱水顿时生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好想他。
苏弱水低垂着头站在那里,身影被拉长。
“我想你了,顾捡。”-
顾捡一夜没有回来,苏弱水也一夜没有合眼。
她听到外面传来洒扫的声音,立刻起身想去寻店小二,没想到刚刚摸到门,面前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苏弱水一愣,随后立刻道:“顾捡?”
一只手落到她苍白的面颊上,带着晨间湿润的气息。
男人另外一只手屈起,轻轻敲了敲房间门,三下。
是顾捡回来了。
苏弱水一头扎进男人怀里,“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好担心你。”
男人伸手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安抚,然后摊开她的手,“迷路了,我没事,幸好有阿若替我找的猎户寻到我了。”
陆泾川握住女人冰冷的手,他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屋内炭盆,早就灭了。
上面有几块新炭,很明显是随意扔上去的,烧了一点点就烧不动了。
他牵着苏弱水进屋,替她披了斗篷,然后重新整理炭盆。
炭盆里面的火渐渐烧起来,屋子里的暖意也开始缓慢上升。
苏弱水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早就冷得发抖,只是她一直被自己的情绪吊着,没有关注到自己的身体。
顾捡替她暖手。
苏弱水朝他靠近,嗅到他身上浅淡的草药香气和皂角味道。
“你洗过澡了?”
陆泾川拿着苏弱水的盲棍敲了敲,算是应答。
然后他带着她坐到榻上,慢慢诉说自己的遭遇。
他说自己进山之后遇到了一位老先生,那老先生说自己是从什么蒙古府里逃出来的,摔坏了腿,他就背着他找路,遇到上山来寻人的猎户,三人正好一道下山。
因为身上有血污,所以他先沐浴换衣之后才过来寻她,怕苏弱水闻到血腥味害怕。
“那你没事吧?”
“没事。”陆泾川写完这两个字,视线落到苏弱水那双浸着惶然不安的眼眸上。
男人的指尖贴上去,描摹着女人柔软的眼睫,盯着她黯淡却漂亮的双眸看了一会。
陆泾川的眸中升起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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