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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修士脸色难看地接话道:“不错,逆转时光。”
正如休祲剑是一把杀戮之剑,长生剑是一把天人轮回之剑,息机剑是一把时光之剑。
当然,天道在上,没有人能真正地逆转时光,但息机剑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人的时光倒流回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孟昭然,然后是休祲剑剑气被吞噬了太多的陆昃,再然后是一把抓住陆昃,分担走部分光阴之力的邬如晦。
最后是那群用自己的内力喂饱了息机剑的内鬼。
刺目的光将整座大殿笼罩,所有人都被刺得睁不开眼。
光阴之力霸道至极,无人能够直视。
烟尘散去,人群中又暴起几位大能,将成名绝学尽数招呼在陆昃师徒三人原本待在的地方。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剩余的修士面面相觑,发现竟然有大半的修士开始暴起伤人。
大殿上陷入了新一轮的混乱,那些原本和他们上一秒还在共同御敌的人,现在竟然开始拔刀相向。
这群修士中有相当大一部分都刚刚才得知域外天魔的存在,就要身体力行地面临来自身边最亲近的最信赖的师长友人的背叛。
昆仑山脚,一处荒废已久的洞穴内,被尘土杂草掩埋的法阵亮起微光。
下一瞬,陆昃从光晕中走出,他一手拎着一个小孩,没好气地道:“为师头一回被人撵得落荒而逃,真是岂有此理。”
他左手上的小孩手里还抱着休祲剑,还没剑身长,这眉目与孟昭然一模一样的小孩垂头丧气地道:“昭然知错了,师父,是我太莽撞了。”
右手上那乌发金瞳的小孩也道:“也有我的错,没及时拦住师弟。”
陆昃将两个缩水成幼童的徒弟放到地上,面对俩小豆丁,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他揉揉眉心:“你们师祖的息机剑相当霸道,这份光阴之力少说也要用半天时间才能消化,在此之前,你们都只能保持孩童模样。”
孟昭然还记着息机剑斩来时,是陆昃一人担下了大部分光阴之力,急切地问:“师父你没事吧?你怎么没变成小孩?”
陆昃拍拍他的脑袋,不动声色地道:“你师祖当年没少用息机剑来教训为师,遇得多了,自然不惧。”
孟昭然闻言,满眼崇拜地信了。
邬如晦的大眼睛瞥了陆昃一眼,没吭声。
现下的境况有些棘手,倘若只有陆昃一个人,把休祲剑召出来,直接把整座昆仑山的域外天魔傀儡抓出来挨个屠干净便是。
偏偏手边是这两个小拖油瓶,他得腾出手来保护他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在想什么?”邬如晦抓住陆昃的袖子,仰头看过来的模样乍一看着实玉雪可爱,但他嘴上又着实气人,“怎么避着我们去作死?”
陆昃:“……”
孟昭然一听,赶紧抱住陆昃的腿:“师父,别玩命了,求你了。”
陆昃拧着眉,耐心地道:“如今形势严峻,同天尊殁了,域外天魔在群仙宴修士中埋了无数傀儡,庄婉再能干,短时间内也难以将局面收拾出来。何况域外天魔此行目标有二,其一是冲着昆仑山禁地里封着的那只幼年域外天魔……”
鲜少有人知晓,六界之中封印的域外天魔有两只,一只是成熟的大魔,被分割之后分别封印在六界,另一只尚且年幼,就封印在昆仑山禁地。
不比大魔,这只幼年域外天魔已经到了十分虚弱的地步,哪怕就这么封着不管,再过几百年,祂就会自行消散。
那只大魔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因此才会大动干戈地来这么一场,甚至不惜暴露诸多底牌。
“其二便是将你逼至绝境。”邬如晦毫不客气地接过话头。
他童声稚嫩,却莫名让孟昭然听得悚然。
“你是域外天魔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的死敌。”
陆昃不置可否,只道:“封印决不能出任何问题,域外天魔只是看着虚弱,但凡放出来,便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祸患无穷。”
“守住封印并非你一人的担子,否则要六界众人何用?”邬如晦一字一顿道。
“不错,封印如何,我的确可以置之不理,但息机剑,无论如何不可落在域外天魔的手中,受祂折辱。”陆昃眼底杀机浓郁。
邬如晦沉思片刻,忽然道:“庄婉将昆仑山掌门令交给你了,对么?”
陆昃双眼轻轻一眯:“你倒是眼尖。”
幻境之中,庄婉动用秘法将掌门令送到了陆昃手上,甚至没来得及捎带一句话。
正因为有这枚能调动昆仑天地灵脉的掌门令,否则他无法如此顺利地从大殿诸多大能的包抄中脱身。
孟昭然在旁边完全插不上嘴,但他在仙门供职百年,至少知道仙门势力盘根错节,虽然昆仑背后是同天尊,但是剑仙一脉素来与昆仑并无私交。
非要论关系,倒是他大师兄和昆仑山少主长孙无涯有些交情。
这点交情就能让庄婉在局势如此晦暗不明的情况下,向他师父托付全副身家么?!
“庄婉不仅是同天尊道侣,昆仑山主母,还是……”邬如晦缓缓道,“归墟,金轮君。”
孟昭然脱口道:“可是金轮君不是魔族吗?还是屠戮了许多仙人的大魔头!”
他求证般看向陆昃,陆昃竟然没有否认,微微挑眉,像是头一回认识邬如晦一般,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你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陆昃毫无征兆地问:“你和天机阁什么关系?”
38
孟昭然瞳孔骤缩,失声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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