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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那一脸乱糟糟的大胡子被汗水浸透,几缕火星还在上面跳动。
他瞪着索尔,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公牛。
“血!索尔!它需要阿斯加德王族的血来开锋!只有血祭才能让它认主,否则这就只是一块硬一点的废铁!”
索尔没有任何犹豫。
他大步跨过脚下流淌的岩浆槽,即使靴底出焦臭味也毫不在意。
这位阿斯加德的新王在平台上站定,捡起地上那把艾崔刚刚扔下的、还带着高温的刻刀。
“嘿。”
洛基躲在远处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喊道,“虽然我不懂打铁,但这听起来很不卫生。万一这把斧子以后生锈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消个毒?”
索尔根本没理会弟弟的碎碎念。
他反手握住刻刀,狠狠地在左手掌心划过。
“呲啦——”
皮肉翻卷,鲜红的神血涌出。
索尔握紧拳头,将那只流血的手悬停在斧刃上方。
一滴,两滴,三滴。
血液滴落在银白色的斧面上。
原本还在剧烈震颤、出刺耳嗡鸣的斧头安静了下来。
那滚烫的金属贪婪地吮吸着滴落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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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表面开始泛起一层诡异而神圣的暗红色光泽,随后又迅收敛,化作几道深邃的血槽纹路,隐没在卢恩符文之间。
“就是现在!”
艾崔扔掉手中的工具,转身冲向旁边的一个被层层封印的黑木匣子。
他一脚踹开盖子,从里面抓出一根粗糙,表皮如龙鳞般的枯木。
“这是当年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枯萎时落下的一根枝干!只有它能承受住暴风战斧的神力!”
艾崔在那斧头冷却前一秒将这根神木狠狠地插进了斧柄的接口处。
“滋滋滋——!”
世界树枝干活了过来,它迅生长出无数细小的根须,死死地扣住了斧头核心,两者融为一体。
光芒收敛。
一把造型狂野、半是战锤半是利斧的重型武器静静地躺在锻造台上。
它没有妙尔尼尔那么精致,却透着足以劈开星辰的凶煞之气。
艾崔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几分钟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成了……”这位矮人王大口喘着粗气,指了指台上的武器,“去吧,索尔。握住它,看看它是否认可你。”
索尔深吸一口气。
他走上前,伸出了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斧柄的那一刻。
“轰隆——!!!”
一道比中子星光芒还要耀眼的雷霆光柱凭空出现,直接贯穿了尼达维勒的穹顶,狠狠地劈在索尔身上。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全场。
洛基直接被吹飞了出去,像张纸片一样贴在了远处的墙上。
乔伦稍微压低了重心,白金之星浮现,双臂交叉挡住了这股能量风暴。
雷光中心。
索尔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
周围的熔炉、矮人、甚至那颗中子星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虚无的金色草原上。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没有穿着那身臃肿的金色铠甲,也没有戴着那顶象征权力的独眼头盔。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亚麻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正如那个在挪威海边随风而逝的老人。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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