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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停下了脚步。
这话很难听,但却是事实。
克里斯汀转过头,死死盯着乔伦的眼睛。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乔伦耸了耸肩,“告诉我他在哪,如果他还有救。”
克里斯汀沉默了许久。
理智告诉她应该叫保安,把这个胡言乱语的高中生赶出去。
但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即将熄灭的希望,却像鬼火一样跳动了一下。
万一呢?
史蒂芬已经绝望到去尝试那些毫无科学依据的实验疗法了,再多一个奇怪的高中生又能坏到哪去?
“西村,格林威治街号。”
克里斯汀报出了一个地址,“顶层公寓。如果他不开门……备用钥匙在地毯下面。”
“谢了。”
乔伦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克里斯汀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少年是去见证某种宿命的开启。
……
格林威治街,豪华公寓顶层。
这里拥有俯瞰整个曼哈顿下城的绝佳视野,落地窗能将哈德逊河的日落尽收眼底。
但现在,这里像个垃圾场。
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洒满了外卖盒和空酒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被随意丢在角落。
“这地方不错。”毒液中肯地评价道,“乱了点,但这种堕落的味道我很喜欢。而且,那个坐在沙上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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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的声音变得有些兴奋,“他的肝脏很肥美,那是被酒精浸泡后的顶级鹅肝口感!”
乔伦站在玄关,看着客厅中央那个蜷缩在沙里的人影。
史蒂芬·斯特兰奇。
那个曾经在医学杂志封面上意气风、型梳得一丝不苟的天才医生,此时胡子拉碴,头像个鸟窝,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睡袍。
他的双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正颤颤巍巍地试图去拿茶几上的一瓶威士忌。
“哐当!”
因为手部神经受损引的剧烈震颤,酒瓶脱手而出,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琥珀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fuck!fuck!fuck!”
斯特兰奇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愤怒地用那只废掉的手去砸沙,然后又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
“这就是未来的至尊法师?”毒液在乔伦脑海里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我看他连给食堂大妈打饭都不够格,手抖成这样,肉都会掉光。”
乔伦没有说话,只是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和外卖盒,走到了沙前。
阴影笼罩了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躁和醉意。
“你是谁?!”
他大吼道,声音嘶哑难听,“你是怎么进来的?克里斯汀?不……你不是她。滚出去!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我要让我的律师起诉你!”
他试图站起来,但酒精让他的平衡感丧失殆尽,刚起身就重重地摔回沙里。
“律师?”乔伦踢开脚边的一个空酒瓶,“据我所知,为了治疗你的手,你已经花光了积蓄,甚至卖掉了大部分收藏。现在的你,连这间公寓的物业费都快交不起了吧,斯特兰奇医生。”
这句话扎进了斯特兰奇最脆弱的自尊心。
“闭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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