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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进浴桶,用温水冲洗尾羽根黏腻时,低声哄她的“乖鸟儿,别怕”;
甚至那些带着羞辱的夜晚,他亲手替她擦拭腿间狼藉时,眼底偶尔闪过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若有了骨杖,这些便都不再需要了。
她会重新成为那只自由翱翔在天空的灭蒙鸟而不是被关在院子里的金丝雀,而他……或许会离她远一些。
可她真的愿意吗,这一切……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她低着头,泪水一滴滴砸在翼骨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会。”
贺安指腹一顿,似没料到她答得这样快,又似早料到她会如此。
修羽把翼骨抱进怀里,翅膀轻轻覆在上面。
她没抬头
“我会做。谢谢你,主………贺安……”
那声“贺安”叫得软软的,带着哭腔,比从前任何一次叫“主人”都更烫人。
贺安没再说话,只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让她躺的舒适些,下巴搁在她顶。
雨丝渐疏,屋檐水珠一串串坠落,敲在院中青石上,声声如旧日心事。
贺安起身,先拾起散落的锦被。
他没说话,只俯身将修羽揽起,让她软软靠在自己胸前。
金丝暗纹的衣衫被揉得皱乱,他指尖轻挑,慢慢为她系好领口。
衣裳拢好,下摆垂落遮住腿根狼藉的痕迹。
修羽有些恍惚,黑白异色的眸子半阖,望着窗外细雨出神。
翅膀无意识地抬起,翼角轻轻掠过脖颈,那里银项圈扣得严实,细链凉意渗进肌肤。
那是奴役她的枷锁,如今却奇异地成了她唯一熟悉的重量与安定自己的锚点。
贺安的目光落在那银圈上,指腹顿在半空。
他真的还须再用这冷物提醒?
可手伸到一半,却忽然停住,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涩意取下它,她便多了一分自由,或许哪日翅膀一展……
还是,他已狂热到不愿她脱离这点束缚,哪怕只是颈间一圈银链?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喉结动了动,低声问
“修羽……要取下来吗?”
修羽怔怔抬眼,眸子湿雾朦朦。
她望着他,唇瓣轻启,却没出声。
良久,才低低摇头
“我、我……不要。”
话音刚落,她又慌了神,翅膀微微扑腾,尾羽卷起又松开,连忙追问
“就算……有了骨杖,你还会……还会像先前那样照顾我吗?”
那句“照顾”说得带着不自知的娇怯,在乞求,又像在试探。
她明知从前那些“照顾”裹挟着多少极致的羞辱,可如今竟舍不得丢。
贺安心口一烫,指尖终于落下不是解开项圈,而是轻轻摩挲那圈银链,低哑道
“当然。修羽,你是我的,怎会不照顾?”
修羽耳尖瞬间红透,把脸埋进他肩窝,翅膀环着他的腰。
午后雨停,院中空气清冽得像新洗过。
两人移到桌边,矮几上摆着那根翼骨,乌木盒子敞开,骨身在日光下泛着温润青泽。
贺安执着一柄小匕在指间转了转,目光落向修羽
“该怎么刻?”
修羽跪坐在软垫上,翅膀微微张开,羽尖怯怯指着翼骨中段
“先……先从这里起刃,沿骨纹轻划一道浅沟,不能深,深了便伤灵性。然后……顺着纹路转三圈、……”
每说一句,便抬眸偷觑他神色,生怕说错。
贺安没催,只依言下刃,匕尖触骨时,出极轻的“嘶”声。
他手稳得很,沟痕划得匀细,骨屑细若尘粉,落在几上如一层淡青霜。
修羽渐渐看得入神,翅膀无意识地伸过去,羽尖有些焦急低在旁虚虚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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