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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无门酒肆来会3
沧离嘴上说了没事,心里到底担忧公仪祭,直扣他嗓子眼企图把药抠出来,几番尝试无效後,两人都认命了。
开始几天两人互盯,谁都不输谁,之後公仪祭发现沧离盯得格外紧和认真,认真到公仪祭心里有点发毛,直接缴械投降了,开始躲着她。
直到某天公仪祭醒来,傻眼了,一嗓子嚎叫还以为地府里的鬼出没了。
他一冲出来,就见沧离双手搭在桌子上,长桌遮住她下半身,隐隐露出飘逸的纱粉衣角,雪白发丝盘绕于顶,布灵布灵的大眼配上我见犹怜的小表情,直勾勾盯住他,整个人娴静似朵白莲。
“你……”沧离见到离奇景象,心上一惊。
“师妹,我肚子!?”公仪祭颤抖着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大肚。
毁了,全毁了。
“挺……别致!”她似乎没力气,面色也白了一圈。
“我一个公的,总不能生吧?天理劈岔都不带这麽离谱的。对,我一定没睡醒産生幻觉了,绝对在做梦,对,就是这样,睡一觉就好了,睡醒了就什麽都好了。”公仪祭实在没法接受自己凭空长了个大肚子,木讷又固执地往床奔去。
不一会儿,公仪祭鬼哭狼嚎地跑出来了,神色步伐无一不在慌张:“哇!师妹,它会动!它居然在动,怎麽办?我该怎麽办?不会要命吧?我怕死啊我不能死啊,我风流倜傥少年英俊,不说造福大地起码算个好人,怎麽就遭这麽大天谴?”他这眼泪汪汪,有些可怜是怎麽回事?
沧离早知他会再来,原地恭候多时,不过现在,显然有点吵。
“没事儿,死不了啊,我保证。”沧离揪住他脖领子,拎猫儿似地把他提起来,二话不说施用法术,边为他压制边安抚他。
公仪祭受了不小惊吓,大块个身躯一直在颤抖,越抖越害怕,人也快疯了,脑子里全是男人生娃的离谱戏码。
沧离有点想笑,故意想逗逗他:“你说它生下来是男孩还是女孩?你肯定喜欢女孩。话说你真的忍心把她拿掉?”
公仪祭的脑子,仿佛被雷给劈傻了,一听就离谱到家的问题,他居然在认真考虑。两只手抱住肚子,眼神懵懵的,木鸡都没他这般呆的。
“我……不知道。”他随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好歹,是条命!”
沧离的眼睛亮了一圈,露出个浅浅的温柔的笑。
彼时静谧,酒肆大门被一脚踹开,随之飞入的,是几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踏进来的,是好几只黑色大靴。
沧离有点生气:“新来的,这麽不懂规矩!”
“听说,前几日来你肆里的人,都不见了!刺客九号呢?怎麽就留你一个女人看守店中?”
沧离看向脚边被石子击晕的公仪祭,感叹这些人比她还无耻,她将三颗圆鼓鼓的石子放入桌前,身躯纹丝不动:“我就是!怎麽?想打架麽?可惜我这店里不准打架,若是品酒,小店自然欢迎,若为其他,恕小店概不奉陪。至于你说的人,早已自行离去,去往何处?我又如何得知?”
她依次将石子翻过:“我看诸位不像来品酒,还请回吧!小店已打烊,就不留各位了。”她真的没力气,一只手撑在桌面,另一只手虽平放桌上,却早已握成拳,嘴唇也干涩得惨白,破碎的样子,教谁看了都想踩上两脚。
“既然来了,高低要喝个两口。”
不出意料,这人厚脸皮拽过木椅,找茬似地大马金刀就坐了下去。在旁其馀人,擦刀的擦刀,恶狠狠盯住她打量的打量,眼睛里,全透着杀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言相告整这死出。沧离回馈他们的,是微微偏头,憔悴又恶狠狠地回瞪,好像在骂找死。
空气凝滞三秒,这些人果断发起攻击。
沧离还是纹丝不动,热汗却已自额角坠落,她就这样定定看他们朝自己而来,而她却因法力亏损和毒发,无能为力。
千钧一发时,忽面具人从天降落,不给衆人反应,一脚踩在领头者身上,将其击落。激烈打斗将肆中陈列搅得一团乱,屋顶还破了个大洞,徐风飘摇。
沧离不忍直视倒地成片的黑靴,桌面支撑的手变得雪白,掌心里捏住不少虚汗。见面具人走近,她偏回脑袋,不咸不淡道:“回去告诉沧绝,不要再派人来,这是……约定。”她的双手,终于忍不住撑上桌,脑袋低垂于两臂间,这个视线,正对自己诡异隆起的肚子,沧离霎时莫名地心慌起来。
其实沧离有点生气,苍绝明明应了不再找人暗中监视她的要求,却出尔反尔。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还好苍绝找人看住她,否则难逃今劫。
待她脖颈处一凉,渐失了意识。等她茫茫然再睁眼,眼前屋顶已完好无损,店中观景也恢复如初,她身下两张长桌拼接,旁躺着公仪祭,她无恙,显然是那神秘面具人为她缓解了毒发症状。
沧离盯住掌心反复看,心里盘算着如何讨债?酒肆开业至今,得到不少消息,拼拼凑凑就让沧离锁定了背後搞鬼之人,她给公仪祭留了言:“去给你讨解药,安心留店等我。”挺着大肚子就出了门。
再次踏足熟悉之地,头顶“苍帝都”三字如同当年,人却早已释然。
“你终于来了。”
“你派人‘请’了那麽多次,我如何能不来?”沧离平淡道。
“还是这般不会尊师重道,师父都不喊,我会伤心的。”
沧离抓下她搭在自己肩头的冷手,平静道:“重要吗?”
苍笑了:“不重要。”重要的另有其他:“恭喜你完成八次进化啊!啊离,我说过,只要你完成所有进化,我什麽都可以给你,如今你可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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