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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既要又要呗。”石白鱼丝毫不惊讶,可以说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那吵到最后怎么样了?”
&esp;&esp;“哪能那么快?”庞仲文捋了捋胡子:“别说被戚将军起头把话题移到了案子上,最后又牵扯出太师等人一应罪行,即便没有,一天两天也不可能有结论,而且,最终还得看陛下。”
&esp;&esp;听到这话,石白鱼点点头:“我已经给陛下写了陈情书,无论是酒精还是藤编软甲,我都要保留生产权,至于印刷术,以及造纸术,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esp;&esp;“生产权?”庞仲文一愣。
&esp;&esp;石白鱼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和庞仲文说了一遍。
&esp;&esp;庞仲文听完心中很是感慨:“你的顾虑是对的,要真交到那帮人手里,最后铁定沦为中饱私囊的工具,未必能真正惠及到军中,必然各方克扣。”
&esp;&esp;至于造纸术和活字印刷,由朝廷牵头,反而普及更快,也更利于民生发展。
&esp;&esp;自从私盐案,庞仲文就知道石白鱼胸有沟壑不简单,看似吃亏,其实只是换了种方式谋利。而谋利的同时,却又心怀天下,顾全大局,这样的人,若是放在朝堂,必然能大有一番作为。
&esp;&esp;心里感慨的同时,不禁再次生出熟悉的遗憾。
&esp;&esp;可惜哥儿不能入仕,否则…
&esp;&esp;叹了口气,庞仲文随之回过神来,看宋冀一样觉得遗憾。这汉子,也是一个当兵入将的好苗子,可惜眼里只有夫郎,志不在此。
&esp;&esp;“不说这些了。”庞仲文站起身来:“既然来了就别走,在这边住下,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esp;&esp;石白鱼倒不是客气,只是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将军府方便些,毕竟后续计划还得麻烦戚照昇帮衬。
&esp;&esp;“我们住在将军府也挺好的,而且戚将军清楚我们的想法,有些事交流起来不也更方便些。”石白鱼拒绝道:“左右两家离的不远,来往也方便,倒是庞大人这些日子看着憔悴不少,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esp;&esp;庞仲文闻言没有强求:“既然这样,那老夫就不强留你们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夫虽经历此遭,但于陛下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esp;&esp;“是。”石白鱼欣然应下:“庞大人放心,有需要肯定会来麻烦您的。”
&esp;&esp;“好好好!”庞仲文连声道好:“走吧,带你们出去走走。”
&esp;&esp;吃撑了
&esp;&esp;庞家虽然人口不多,但府邸却不小,甚至比镇国将军府还大些。假山楼阁,庭院流水,画舫残荷,虽尽染冬日萧条,却不负诗情画意。
&esp;&esp;整个园林风格,就很符合一品文官附庸风雅的调调。
&esp;&esp;“这原本是前朝硕亲王府邸,造反收回后就一直空置着,直到先皇继位…”提到先皇,庞仲文表情略显微妙:“为弥补国库空虚,这才挪来做了赏赐之用,毕竟京城寸土寸金,官员府邸都有规制,新建将是一大笔开支,只是修葺的话会节省很多,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esp;&esp;说得好听是节省开支,其实就是抠。
&esp;&esp;妄议皇室可是死罪,何况还是先皇,庞仲文心情再微妙,也不好直说先皇是个守财奴有多一毛不拔,只好委婉表达。
&esp;&esp;两人自然听懂了。
&esp;&esp;石白鱼挑眉:“然后就让大人您捡了漏?”
&esp;&esp;庞仲文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时间差不多了,红哥儿他们应该已经去了膳堂,走,我们也过去,边走边聊。”
&esp;&esp;石白鱼:“…”
&esp;&esp;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
&esp;&esp;抠门儿好啊,抠门儿那陈情书才能打动人心。说不准连造纸术和活字印刷,都能揽到他未来大国企来。
&esp;&esp;毕竟不投资坐着就能收钱,一本万利的事,傻子才不干。
&esp;&esp;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膳堂不远,经过一道拱桥,两个院子就到了。
&esp;&esp;大家果然都在这边,酒菜也都摆上了桌。
&esp;&esp;老夫人是个精致人,正指挥着下人给内眷那桌摆上寒梅。看到他们进门,就杵着拐棍让红哥儿扶着走了过去。
&esp;&esp;“酒菜都上齐了,没别的事就开席吧,冬天冷,菜凉的快。”老夫人说罢也不等庞仲文回应,便拉起石白鱼的手,长辈般亲切招呼:“鱼哥儿来。”
&esp;&esp;石白鱼忙和红哥儿一左一右,搀扶老夫人去了内眷那一桌。
&esp;&esp;倒是宋冀看着被带走的石白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esp;&esp;庞仲文看到了,以为他是不舍,好笑的摇了摇头,倒也理解年轻人的如胶似漆,没有出声打趣,招呼着宋冀去另一桌入了席。
&esp;&esp;和内眷这刚好坐下一桌比起来,那一桌空了不少。
&esp;&esp;没办法,庞家男丁就那么点人,从祖辈到孙辈,总共才五个,加上宋冀,都才六个,根本凑不齐一桌。
&esp;&esp;但除了未成年小孙子,都是劝酒的一把好手,几轮下来,那行酒词一套一套的,都不带重样,更不会冷场。
&esp;&esp;就连庞仲文,都因为太高兴,多喝了几杯。
&esp;&esp;“红哥儿能遇到你们,是他的福气,他比他娘有福气。”喝到微醺,提到已故的女儿,庞仲文情绪就有点上头:“我们家能遇到你们,也是福气,宋…贤侄,这杯酒,老夫敬你!”
&esp;&esp;宋冀:“…”
&esp;&esp;犹记得当初还是宋兄弟,这突然就给降辈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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