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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乘比他高半个头,肌肉大多隐匿在人模狗样的西装里,全然放松后才叫人觉出沉甸甸的实在,重量压下来还真有些招架不住,陈意时脚步一晃,差点踉跄着绊倒,被对方拦腰抱着一同摔倒车里。
“……江逸乘,松手。”
江逸乘看样子挺醉,很乖地拿走了在陈意时腰上的手臂。
陈意时轻喘一下,鼻尖全是甜腻温热的酒气,他撑着背椅从江逸乘胸口爬起来,沉默地关上了车门。
打上火,汽车平缓启动,窗口半阖,钻进夜晚的冷风,给车上两个发热的头脑降温。
陈意时路上一直冷着脸,一句话没说,江逸乘的意志终于全然丧失,身体无知无觉地往陈意时的方向靠,若不是碍着安全带,能整个人都倚过去。
“不要生气了,”江逸乘轻声辩解,“你明明看到我推开他了。”
陈意时开车,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脑子乱糟糟的。
汽车刹停在楼下车库,陈意时熄了火:“下车。”
这次江逸乘没搭腔,四周更加安静,只留下他愈加沉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不对劲,像是掺杂着许多烈性的东西,一点点融化在血液之中。
陈意时怔松地看过去,只见江逸乘领口的三颗纽扣已经全被他解开,胸口难耐地起伏,汗珠下滚,没入紧实的腹间。
某种危险的气味扑面而来,陈意时身体瞬间一抖。
“咔哒”一声,江逸乘解开安全带,长腿一踩,翻过身,直勾勾地按住了陈意时的肩膀。
不等陈意时反应过来,他俯下身,狠狠地咬上了柔软的嘴唇。
第59章为什么是九年
一个吻凶猛浓烈,泛着血腥,更像是某种野兽在极端饥饿状态下无所顾忌地进食。
陈意时被他扣住后脑,脖颈上仰成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痛苦地接纳对方的侵略,嘴角沾上濡湿的水痕。
就在他马上要窒息昏厥时,江逸乘大发慈悲地松开他的嘴唇,但他没有给陈意时更多的反应时间,他按下按钮,驾驶座椅开始缓缓放平。
陈意时终于察觉不对,慌乱地推拒道:“你疯了吗江逸乘,这是在车里!”
而江逸乘喉结上下一滑,沉默地垂着眼睛,凝视陈意时红白交错的脸。
这一整个晚上他都压抑着一股将燃未燃的火焰,而现在他的身体全然被其他东西控制,从前的温柔和试探通通略去,骨骼中渗涌出滔天的占有欲望,把他淹得连发丝都不剩。
车窗外夜风卷积,树梢上仅存的叶片被蹂躏成蜷曲的形状,颤几下,打着旋儿从高处飘下来,瞧着可怜兮兮。
“小雨,”江逸乘含混地低声问他,“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陈意时闷哼一声,止不住地打颤,歪斜着身体往前爬,想逃,空间却太狭小,又被按着肩膀拽了回来。
他把脸埋在手臂里,倔上了,硬是不吭声。
江逸乘扣住他的手腕,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说啊,小雨。”
“你不说,我以后怎么再哄你开心?”
陈意时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不行,”酥麻从脊椎延伸到头皮,“你别这样,我说、我现在就说。”
江逸乘被取悦到,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后背。
“我......不想看你跟别人,在一起,”陈意时声音断断续续,“所以,不开心......”
江逸乘眼睛里藏着两簇裹着雾气的火,暧昧地说:“因为你喜欢我。”
陈意时几乎要溃决。
“我说得对不对,小雨?”
“对,”陈意时走投无路,什么都被人攥在手里,只好带着哭腔承认:“……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小雨,”江逸乘从身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像是在自言自语,“喜欢你九年了。”
第二天一早,江逸乘在卧室的床上缓缓转醒。
阳光斜射到他身上的薄被,暖烘烘的,床单干燥整洁,有股陈意时爱用的皂荚香味。
床的另一半边空空荡荡,连凹陷的痕迹都无,看样子陈意时早就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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