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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单眼皮沉重,像是被胶水黏住,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天色早已暗透。
她惊坐起来,脑中一阵眩晕,不由得自嘲:才二十七岁,体力就退化成这样了?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她心里那份如释重负的庆幸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时序端着餐盘推门而入,今天家里厨师做了墨西哥菜,他拿了两份极地道的Taco。
床边的位置陷了下去,时序将餐盘自然地搁在腿上:“醒了?”
周单脑袋懵懵地:“嗯,你怎么不叫我啊。”
“先吃点。”
“我不饿。”周单摇头,“明天就要上班了,我得回去了。”
“那我送你。”
他们走得很慢,周单心事重重,脚下一滑差点踩空。时序眼疾手快,稳稳地将她捞进怀里。
“怎么心不在焉的?”
还没等她回话,楼下传来时风野和保姆说话的声音。
“少爷回来了,今天怎么都来了,单单也在呢。”
“周单来了?”时风野疑惑。
“是呀,早上就来找时序,到现在还没下来呢。”
时风野把外套脱掉,“我去看看。”
随着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单拉着时序跑回房间,死死抵住门:“一会儿千万别让你哥进来。”
时序动作一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泛起冷意:“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吗?”
周单哑口无言。
“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周单。”
“没有,我喜欢你。”
他语气里裹挟着愠怒:“那为什么要东躲西藏,是我让你拿不出手?”
“不是的。”
周单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咚咚——”敲门声骤响。
屋内死一般寂静。
周单怪自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好像忽略了时序的心情,他说的没错,可为什么自己不敢告诉时风野呢?
时序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你对我哥有点反应过度了,我吃醋了,周单。”
“咚咚——”门把手转动,时风野的声音传来,“时序?”
时序拉开一道门缝,冷冷挡在门口,“怎么了?”
“听王妈说,周单来了?”
“昨天送她时东西落我车上了,早上拿完就走了。”
时序谎话说得面不改色。
“哦。”时风野没多疑,转身离开。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全程沉默。周单想开口解释,却只看到时序那硬冷、决绝的侧脸。
时序生气了。
回到家,周单躺在沙上,懊恼自己是个对待爱情犹犹豫豫的胆小鬼。
她就说自己不适合谈恋爱嘛!
又是一夜无眠,周单彻底黑白颠倒,眼底的乌青黑的吓人,同事艾米凑过来问,“你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比我这个加了一晚上班的人还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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