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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我希望你能——”
&esp;&esp;恭年听不清后半句,它被不知名的噪音淹没。他努力分辨唐繁的口型,而越是努力,越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esp;&esp;等恭年用力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后厨,没有备好的配菜也没有正在腌制的牛排。恭年对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然后坐直身子,迷茫地向四周张望好几圈,最后关掉吵人的手机闹钟。
&esp;&esp;像开着时光机回去转了一圈,结束旅途回到二十九岁,恍若隔世。
&esp;&esp;恭年迷迷糊糊地回忆梦境里跳跃的片段,他单手扶额,捂住半张脸,低声骂了句操。
&esp;&esp;大梦初醒让他的心跳快得异常,嘴里不自觉地喃喃,我喜欢过唐繁?什么时候的事?假的吧,我都忘了这茬了。
&esp;&esp;妈,你说的对,谎话说多了自己都当真了。
&esp;&esp;恭年去厕所解手顺便压压惊,决意来点刺激的——在冬天用冷水洗脸。
&esp;&esp;冷静倒是冷静不少,就是梦里没能听清的那句话也逐渐清晰,跨越时空传到恭年耳朵里:
&esp;&esp;那我希望你能改变一下喜好,我就比你小二十来天,你把要求放宽些,没人规定比你小的就不会照顾人。再不济你吃点亏,叫我一声繁哥也行,都不叫事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走的什么野路子!
&esp;&esp;(摘掉头套)是双箭头+破镜重圆
&esp;&esp;我就知道!
&esp;&esp;山之下
&esp;&esp;“最好在山脚下提前租好棉袄,小瞧雪山的人回头都得感冒发烧,别爬到山顶才后悔,届时再想租衣服可不是这个价。”老板的叫卖带着四分劝诫,景区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结着伴,没几个将他的话听进去。
&esp;&esp;一月是适合造访玉龙雪山的季节,可眼下正值年关前夕,为了过个好年,上班人士努力赶在年前结束手头工作,没空出门旅游。虫兽冬眠,积雪挟藏世界的呼吸,人成了唯一的喧嚷。
&esp;&esp;凌霂泽停下脚步望向老板身后的店面,他的犹豫被捕捉,老板立刻迎身过去实施展开热情好客的强买强卖计划。
&esp;&esp;店里挂着统一款式红蓝两色的棉袄,成人款最小的码也宽松得夸张,他拿了件中码试穿,双手提着袄子往身上一挥一披,突然改了主意,手臂在空中画圈,将袄子从另一侧兜回身前。
&esp;&esp;老板愣了愣,怎么顾客还带假动作的。
&esp;&esp;“不好意思,我忘了问,您这衣服干不干净?”凌霂泽感觉这说法不礼貌,解释道,“我这人有点洁癖。”
&esp;&esp;他瞎掰了个理由,他爱干净的程度其实跟普通人没差。
&esp;&esp;洁癖是难在画室待下去的,画室那地方,用天下乌鸦一般黑来形容不为过,再怎么干净整洁也维持不了几天。
&esp;&esp;凌霂泽早有计划,要在自己的画室腾出一小片空地用于学习陶艺。他担心被唐乐看见,虽说捏泥巴是也是门艺术,可万一讨了唐乐的嫌,以后不给他牵手,捡芝麻丢西瓜,亏到姥姥家。
&esp;&esp;自下定决心追求唐乐起,凌霂泽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要做好卫生工作,一些在普通人看来不正常、甚至属于过分的要求,都被他当作人生守则铭记在心,生怕出现差池。
&esp;&esp;为唐乐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已经成为下意识的最高优先级,突然让他戒了这习惯,比开始适应那会儿更困难。
&esp;&esp;“肯定干净啊!”类似的问题几乎每位来租外套的游客都会问,老板过嘴不过心,“我开租衣摊儿的,能租给你脏大袄子?”
&esp;&esp;袖口处有块肉眼可见的深色污渍,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凌霂泽没揭穿。他心里生出一股道不明的劲儿,叫嚣着要叛逆,要对着干:反正笑笑已经把我甩了,我就算跳进泥坑游泳也没人在乎。
&esp;&esp;凌霂泽的叛逆心理只作祟了几秒便占了下风,他把外套递回给老板:“还是不租了。”
&esp;&esp;他仍心存侥幸,他是那种哪怕上了刑场,只要脑袋没掉,到最后一刻都在期待转机的人。这一丝侥幸的坚韧程度好比蔓藤月季,龙卷风能摧毁停车场却不能将其轻易折断。
&esp;&esp;以前藤曼间偶尔会开出几朵漂亮的花,自那晚与唐乐告别,花便枯萎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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