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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鲁地人小时候夏天的噩梦就是吃不完的豆橛子。
黎安安摘着豇豆,忽然笑了出来,她突然想到一个热知识。
据说鲁地的台标就是一把豆橛子。
哈哈哈哈哈哈——
但这其实是开玩笑的,那个台标是由草书的“山”字变化而来,倒是没有那么——嗯,贴地。
不过这个说法还是鲁地人自己先传出来的,管自家卫视叫“豆橛子台”,还是黄了的豆橛子。
真是,还得是自己人吐槽起来最狠,脑洞忒大了。
黎安安一边摘豇豆,一边把它们团成一团,哈哈哈哈哈,还真挺像。
不过鲁地电视台,是黎安安为数不多还记得台标的电视台。
她小时候可以看电视的时候不算太多,能对它有印象,说明人家下沉市场做得还真不错。
一提挖掘机谁不知道。
而且,说句温情的话,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土土的,但是那些土味广告和土味电视剧也伴随着一代又一代人长大了。
让人想起来只觉温馨。
张荷花见黎安安拿着一把豇豆笑得阳光灿烂的,不明所以,“笑啥呢,丰收了,高兴啊?”
“嗯,吃都吃不完,可不高兴嘛,想着过两天就可以吃到酸豆角,更高兴了。”
张荷花一边和黎安安摘豇豆,一边说着,“可不是嘛,今年年头也好,这些菜啊什么的都长得好。”
“我记得我们那儿,有一年,反正是我也还不大的时候。六月出头,下了一场大冰雹,有鸡蛋那么大!一下冰雹,我就想着,完了,庄稼地肯定得减产。那时候玉米地里的玉米刚长到比膝盖高一点儿,叶子都让冰雹打成一绺一绺的了。”
黎安安在旁边听得心都揪起来了,“啊?那么大的冰雹嘛,我都没见过。”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代,农民面对极端的天气时都是最无助的。
“别说你没见过,我也就见过那么一回。听我娘说,那么大的冰雹三四十年也就有那么一次。”
“那后来咋样儿了,地里庄稼受影响了吗?”
“那倒没有,先头儿还以为会有影响,后来发现还成。我们那主要种的就是玉米,也还好是六月份下的,还没接穗呢,玉米都不到大腿高,只要根还在,它自己就能恢复,所以后来长着长着就长好了。实在不行,也还可以再补苗。而且吧,后来和其他村的人聊起来这事儿的时候,才发现,就我们村和旁边那个村子下冰雹了,再远那边,人家一点冰雹没有,就下了点儿小雨。”
“啊?这冰雹咋又大又小的……”
“是呗,冰雹就这样。不过当时刚下完的时候可吓人了,地里都是被打下来的叶子,一下午,地上的冰才化没呢。而且那年,果树上的果子就遭殃了。下完冰雹,我一出去看,果树底下一堆被冰雹打下来的青果子,给我心疼坏了,从它开花我就开始惦记着,这一下子给我毁一大半儿。”
黎安安瞬间又为曾经的那棵果树心疼上了,“都打下来了啊?那年就没果子吃了?”
“那也没有,树上还有一小半儿呢。”
“还好还好,到秋天也有点念想,怎么的也能吃到嘴里点儿。”
“树上的果子也被打了啊,都裂口了。你想想,鸡蛋那么大的冰雹,从那么老高的地方砸下来,还能有个好儿?”
黎安安又睁大了眼睛,“都裂口了?一个完好无损的都没有?”
“没有。我绕着树转了好几圈儿,扒开叶子仔细瞧了,一个好的都没看到,全裂了,再不就全身都是冰雹砸出来的黄色的坑,反正是一个好的都没有。”
“那秋天还能吃到果子嘛,树上的那些会不会慢慢地就都掉地上了啊?”
“咋可能,没被打下来的,就继续长着呗。慢慢地它自己就又长好了,就是秋天结果的时候上头都是痂皮。不过也不影响味道,都一个味儿。”
好家伙,黎安安在这听着荷花姐的话,听得心里一上一下,跟过山车似的。
为了过去那场她没见过的冰雹气愤,忧心,后又担心庄稼、果树。
也还好故事的结局不算太差,只有果树受到了伤害。
然后就想起来自家的那几个。
……
现在长得跟丫丫一般高,明年长得差不多可以和她一般高。
算一算,往好了护理,也得后年才能吃上结的第一个果子。
哎,安安叹气,并想揍自己一顿,把当初挑那么小的苗的自己的脑子里的水揍出来。
两个人摘了两垄的豇豆就回去了。
就算是两垄地,也不少了,差不多能腌两坛子呢。
是的,她不打算炒来吃,而是打算腌成酸豆角。
到时候做酸豆角肉沫,用窝窝头包来吃。
就那种玲珑小巧,一口一个的那种,放在手里一抓,拳头都能握紧。
再一松开,又恢复成原样,极其暄软。
把做好的肉沫酸豆角放进小窝窝里,一口吃下去,既有粗粮的香甜,又有酸辣咸鲜的滋味。
忒下饭!
相比于直接用肉炒新鲜的豇豆,她还是觉得腌过的酸豇豆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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