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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程似乎没听清,或者说没理解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什么?”
周疏明顿了顿,视线又扫过橱窗里那些象征着正常婚恋流程的布置,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像这样的,婚纱照,婚礼,这些……你没觉得有遗憾吗?”
说完就后悔了,明明他们早就已经达成共识,不需要那些外在的东西来证明彼此,但刚刚目睹了弟弟的喜悦,以及眼前这幕极具普遍意义的幸福图景,这句话还是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纪程这次听明白了,他转过头,很认真地看向周疏明,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有你就够了。”
所有疑虑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周疏明有些别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一句“我爱你”酝酿了半天,还是被习惯性的羞赧压了回去。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纪程的衣袖,低声说:“太冷了,回去吧。”
“太冷了。”纪程重复了一遍,把他的手拉过来哈了口气搓了搓,“现在呢?”
纪程的手心很温暖,驱散了周疏明的大半寒意,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想说话,只是闷头牵着纪程大步往回走。巧言令色、花言巧语、巧舌如簧……周疏明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词汇量竟如此惊人,他飞快地在心里把认知里所有相关的成语都过了个遍,最终还是坚定地认为说再多都没用,还不如早些回去干点实际的。
刚一回到家周疏明就忙不迭地换下外套,正准备去洗漱,却看见纪程从鞋柜深处拿出一个鞋盒,放在地板上打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男士皮鞋,皮质光润,款式简洁大方。
“看看这个。”纪程把鞋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婚礼那天穿这个,怎么样?”
周疏明拿起一只看了看,做工很精细,是纪程一贯的审美。“好看。”他评价道,然后又有些不解,“不过……婚礼还早吧?这么急?”
现在才一月,周朗星的婚礼日期还没最终定下来,大概率会在年中,现在就准备好鞋子,未免太未雨绸缪了些。
纪程接过鞋子,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是啊,还早。”他盖上盒盖,有点唏嘘地说,“没办法,激动啊,”他抬起眼,看向周疏明,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感叹,“真是没想到,看起来最不靠谱的朗星,居然是最早结婚的。”
周疏明看着那双被妥善收好的新鞋,再转过头看看纪程脸上那种真切地为弟弟高兴的神情,忽然感觉曾经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又想起自己以前还常常吃弟弟的醋,莫名感觉有些好笑,也不知以前的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嗯。”周疏明又想说“我爱你”,但实在说不出口,于是只好点了点头,身体力行地诠释了这句话。
第40章
纪程被周疏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让周疏明先去洗漱,可周疏明不听他的,继续埋下头亲他。
纪程强硬地把他推开,威胁他:“你再不去我就24小时不理你。”
周疏明一听居然一整天都不理自己,哪里还敢得寸进尺,只好从善如流地乖乖走进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周疏明洗漱完了,又偷偷钻进被窝,挪到纪程旁边,小动物要奖励似的嘀咕了句:“洗漱完了。”
很明显是想继续之前做的事情的意思,但看样子纪程已经累得浑身散架了,周疏明又改口道:“算了,明天补回来。”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的?”纪程气笑了,“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我以前哪样?”周疏明反问他。
纪程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跟个锯嘴的闷葫芦似的。”
“那你还喜欢我。”被其他人这么说就算了,连纪程也这么说自己,即便是事实,但周疏明依旧很不平衡,于是扭过头去佯装生气。
“我还没说完呢,”纪程笑着去拉他的胳膊,逼迫他转过身来,“以前还特别瘦,薄薄一片,也不知道一千米怎么跑下来的。”纪程捏了捏他的手臂,“现在倒是很结实嘛。”又亲了亲他的脸,“长得也很帅。”
周疏明十分受用,为了增强体质,他买了对小哑铃放在家里,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捡起来锻炼一下,如今比起高中大学的时候看起来明显壮了一圈,身高也奇迹般地又窜了两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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